千禾:“…”
她怎么忘了局里几个领导也是老顽童了呢。
刘局对她和裴景的事情简直就像是自家孩子一样,特别上心,为了撮合她跟裴景在一块儿没少下功夫,甚至有一段时间出外勤他都要来插一脚分组,让裴景带着千禾一块儿去。
明明随便安排俩人去就行了的…
千禾扁嘴,朝裴景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裴景扯着嘴角笑了笑,牵住了她的手,指腹在手背上蹭了蹭,淡淡的开口,“管他们呢,你别有压力。”
“我才没有…”千禾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却还是回握住了他的手,扭头看向了窗外。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裴景随意的回复了秀才两句就没搭理他了,幼稚的把玩着千禾的手指。
刚到航站楼,车子还没有停稳,千禾就忽然看见了前方的一个背影,穿着米白色的风衣,身形消瘦,单手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腰背笔直,朝着前方的一辆车走过去,上了车。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却让千禾的脑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手指都猛地收紧了一下,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怎么了?”裴景看向了她。
千禾却一动不动的,目光像是黏在了窗外一样,一声不吭,脸色并不好。
没有哪个人会忘记穿衣吃饭,那已经是成为本能的东西了,想忘都忘不掉,身体的机能都会在适时的时候提醒她该要做什么事了,就像是现在一样——
她在刻意的忘记莫千澈,也只是在最开始离开的那一段时间里会把别人认作是他,但是那样的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以至于现在她陌生的觉得思想不像是自己的。
那个已经上车了的男人看上去太像莫千澈了,就算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可那个人是渗入了她血液里的。
是莫千澈吗?
可是没有人告诉她他已经醒了,哪怕是与她无关,可总会有人告诉她消息的,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又总是觉得那就是他。
他醒了吗?
重新回到了云城吗?
“千禾?”裴景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却又没看见什么,拧起了眉头沉沉的看着她。
那辆车已经开走了,消失在了视野里。
千禾终于如梦初醒,慌忙的松开了自己紧扣住裴景的手指,“啊?”
“看什么?”裴景总觉得她有点怪怪的。
“没什么。”千禾顿了顿,“看到一只猫差点被车压到了而已,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