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别冲动!我们一定尽快。”唐据说着拉着阿梁一溜烟就跑了。
唐据和阿梁一出门,门口一直停着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人。两人正赶路,阿梁用旁光一撇,当即拉住唐据。
“哎你干什——嚯!明括北!你找死!”
唐据二话没说抡着拳头就扑上去。
“小心!”
寒光一闪,阿梁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唐据,不然他的
整个手都会被削断。
“果然是得随身带个防身的家伙啊”明括北玩味地晃了晃手里的匕首,遗憾道:“哎三舅子,你小心点嘛不然人家知道我亲家是个残废传出去可得惹人笑话的”
“你——!”
阿梁死拉着唐据,挡在他身前,语气严峻地说道:“明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明括北嘻嘻笑道:“前几天我在这里等来了江止,今天我在这里居然等来了你俩——唉!扫兴啊!施眽呢?他怎么不出来?他不想让江止活了吗?嘁,真是的,原来江止也没那么重要嘛”
“你这个卑鄙小人!”唐据怒骂。
“啧啧,真是野蛮,”明括北哂笑,“不过看你们的反应我就放心了”
阿梁脸色铁青:“放心什么?”
明括北回眸,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意:“他一定回来找我的”说着他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唐据怄着一口气,气得发抖,“阿梁…”
“嗯。”
“我…”唐据想到了江止,觉得心里无比的郁卒,
气得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下来。然后他说:“我们赶紧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阿梁难得看到唐据及时收住了戾气,他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出来看发生了什么的裴骖,朝他颔首算作道别。
两人在衙门找到了王宁。
“二位这是…”王宁走出衙门,定睛看了他们几眼,兀自点了点头,他认出了两人,于是拱手道:“唐三公子、梁兄弟,久见了。”
“大人,久见了。”两人跟着拱手,阿梁开门见山就说:“大人,我们有一事相告。”
“哦?”王宁道:“但说无妨。”
“呃,”唐据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场,“是关于江止的。”
王宁礼貌地笑而不语,神色如常,甚至是毫无反应。
唐据当然知道这是他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立场。他想起了那天临走前江止对王宁的关心熟视无睹的样子,心中有了计较。
“江止曾经告诉我,如果他出什么事的话,就让我来找你。”
王宁眼神闪过一丝波澜,面上的笑容早已不见,“
他出什么事了?”
“他病了。昏迷了三天也没醒。”唐据于是添油加醋把那天关于明括北的事也一并说了,阿梁听出来他明显是在给明括北拉仇恨。
果然,王宁听后大为光火,“简直是欺人太甚!”
“大人,能找的郎中都找遍了就是不见起色,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出人命了。”阿梁看王宁似有迟疑,当即说道:“大人,我们也是情急之下来才想到来找你的,我们答应过江止,施眽绝不会知道此事。”
王宁呻吟片刻,道:“未时,你们到茶室等我。”
阿梁一愣,“茶室?”
王宁看着唐据,“对,就是那天你看到的那间。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着他神色匆忙地回衙门去了。
唐据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阿梁,那天他看到我了?”
“茶室隔音不好。”阿梁扶额,他完全能想象得到他朝江止叫嚣的场面。
于是,他们提前在茶室等着。
唐据熟练地报出“歙州来泉”的时候着实让阿梁有些惊讶。
“看我干吗?”唐据被看得有些窘迫。
“原来你突然说要学喝茶是因为在这里喝到了好茶吗?”阿梁似笑非笑地问。
“我只是觉得这种附庸风雅的事应该多接触一下,不然搞得我孤陋寡闻似的。”
“呵”阿梁一脸不信,“我早前也跟你说了无数遍了,怎么就没见你有‘接触’的意向啊?”
“谁说没有?那是你没看见而已,我有时候也会去看看——呃,《诗》啊什么的。”
“你一大男人看什么《诗》啊?去看看李白不好?”
“你别小看《诗》,里面可大有学问呢!”
两人的对话因为王宁的到来而结束了。
“这个,你们拿回去。”
“啊!?”两人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桌上放了许多张符纸。
“大人…”阿梁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唐据直言道:“大人,这不会是你在集市上问哪个神棍买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