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旻一听到“陈昶”两个字就吓得脸都白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力地磕头,嘴里哀声道:“饶了我吧!我错了!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李游洎和秦孟一脸茫然,李游洎连忙扶他起来:“你先起来说话——哎!”
陈旻趁势猛地推开李游洎,夺门而逃。
好在秦孟反应快拉着李游洎,不然他就摔了个底朝天。
“李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李游洎站都没站稳,就催促道:“秦兄,你脚力好,可别让他跑了!”
秦孟一点头,转身追了出去。
“唉!我要是会点功夫就好了!”李游洎惋惜得直跺脚:“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可别让他跑了!”
秦孟是两年前调任到这里当县尉的,跟三军教头出身的郑仝比武功只能算得上马马虎虎。
三天前,李游洎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说陈昶的弟弟陈旻找到了。
秦孟是王宁的朋友。他在来巽宁城之前就听过施家当年的惨案,也知道郑仝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人才死于非命的。因而在听说要去找陈旻的时候,他非常谨慎地去找王宁说起了这事,想寻求些建议。
“李兄这执念是很难放下的,”王宁听罢,给他讲了当年李游洎抱着郑仝的头颅,牵着马一路面无表情地走到衙门的情景。“何况,后来郑仝的妻子也几乎是在他面前抑郁而终。”
“…”秦孟沉默片刻,“难得!他的确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王宁听罢,笑了笑,说:“是啊子初,你就去帮帮他吧。”
“你不是说跟施家有关的事最好不要插手吗?我来这里可是——”
“子初,你还是去帮他一下吧,”王宁摇了摇头,有些凝重地说道:“我算过了,他最近有一劫,怕是…凶多吉少。”
“无解?”
“有解,不过得看他有没有遇到能救他的人。”
“…”
“我只是建议你,至于你要不要去,其实都没关系
的。放心,不用在意我的看法”王宁笑嘻嘻地说道。
“我去,”秦孟一拍大腿,“这样的人死了太可惜了!”
于是,此刻穿梭在人流中追赶陈旻的秦孟忍不住后悔自己草率的决定。还以为陈旻这个乐户是个弱不禁风的人,谁想到他竟是个练武之人,一口气跑出了十几丈远不累也不喘,还能时不时地回头冲自己露出嘲讽的表情。
——娘的!有个这么厉害的弟弟,当年他哥怎么就这么不谨慎被人给毒死了呢?
“别跑!”秦孟一路狂奔。可奈何清明将至,街上的人众多,陈旻七拐八绕的,就真把秦孟给甩开了。
虽然知道自己甩开了追击者,但陈旻还是跑了好长一段路。他慌忙躲进巷子里,然后几个箭步踩着墙边的杂物,翻身越过了一面墙。
“哦好身手啊!”
脚还没落地,就听到一声惊叹然后是拍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