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施眽回到房间,江止、唐据和阿梁都在等着他。
“你居然活着回来了”唐据夸张地松了口气。
施眽扬了扬眉:“敢情你是希望我有去无回了?”
“诶嘿这不是怕他对你下手嘛”唐据笑着给他倒水,“我们刚才都计划好了,再过半个时辰你不回来,我们就找个理由杀过去!”
“那真是谢谢你关心了”施眽喝了口水,说:“我们明天就走吧。”
阿梁问:“你已经确定了吗?”
施眽微微叹了口气,说:“我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在此之前两方都不能得罪。”
唐据兴意阑珊道:“真没劲,你就不能果断一点吗?这样我好知道该针对谁啊?”
阿梁却很体谅地点了点头:“确实要谨慎。唐据,你自己都说施家的水很深,你真觉得施家是靠一场火就能摆平的?”
“我——”唐据一噎,“我那就是随口一说嘛,你还真以为我这么有勇无谋?”
“你可别再随口了,”施眽双手做投降状,“我差点被你吓死!”
几人说完话,唐据和阿梁就回去了。
“远慎,”一直没说话的江止问道:“是有什么动摇了你吗?”
动摇了我?施眽蹙着眉,内心自嘲道:我以为已经没有任何事能动摇我了,可我还是天真了…
“江止,”施眽神情严峻地说:“家里一定有二伯的人。”
“哦?这么确定?”
“确定。”施眽断然道。因为他连你的生活作息都一清二楚!
“没事,”江止轻轻揉了揉施眽紧锁的眉宇,“我已经让裴骖去找新的人了。到时候趁搬家刚好有借口把他们都打发走。”
“江止。”施眽拉着江止在眉心的手,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江止,你实话告诉我。”
江止愣了一下,他明显感到施眽的身体在微微发
抖,他连忙回抱着施眽。
施眽深吸了一口气,“你还会跟那些‘江湖中人’往来吗?”
江止突然觉得心疼无比。他快速地思考着这一症状的原因:大概是知道自己这么久都不被信任而为自己感到悲哀吧?
“不会。”江止闭着眼嗅着施眽身上的药味,他郑重地做着一个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承诺:“我不会与任何对你不利的人为伍。”从始至终都不会。——我这样说的话,你是不是会感动一点?可惜,实在是说不出口了。我实在不习惯说这种承诺式的话。毕竟——万一我做不到呢?
“江止,我信你。”
施眽用令人窒息的怀抱拥着怀里的人。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