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四:马儿坟,李昉立

施家邪子 秋知鲤 1268 字 2024-05-20

我叫李昉,据说我的名字跟一名朝中的官员一模一样!可惜,同名不同命啊!我就是贱民一个。靠着一身苦力打点零工度日。

五年前我租了一匹老马,开始了短程的定点送信。因为我常年无休,而且历来准时所以在行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四年前,一个姓赵的人雇我为他家主人专门送信,最重要的是马是他们提供的,还提供住房——虽然是在符江的一个山坳里住着,但工钱是丰厚的!而且我的雇主还给我提供的是一匹大宛马!我对它也是十分的珍而重之,生怕有一点闪失我就得赔得倾家荡产也不够!果真是有钱人,就巽宁城到符江的距离用骡子走也就半天多一点,他们居然用上了这等好物!

都说做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从来不打听雇主的事。雇主吩咐我除了送信到上山那人手里,其他时间是不能上山的。我在业内向来有口皆碑,我应下了,也会绝对信守承诺。

于是我就安心地在山坳那里住了下来,说实话,这里除了我还住着几家猎户,多少有些人说话,挺好——比山上那个搭窝棚的独居男人幸运多了,他那里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放眼望去除了山上的坟茔就渺无人烟了…

接下来的一年,我就这样符江巽宁城两地跑,轻轻松松地挣着比同行高出几倍的银子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我一边数着银子一边计划着什么时候攒够了钱回家娶媳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我的想法,冬至这日,我去巽宁城取信,被告知这是我最后送的一封信,送完之后我回来结算这个月的工钱就可以回家了。

我攒的钱也差不多了,于是我安心的送了最后一封信。临走前我还跟山上的男人寒暄了几句,那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山上住久了,还是本来就性子冷漠?我跟他问好他只是嗯了几声算作回答。

我看他衣着朴素还以为能说上几句话,结果没想到他跟那些有钱人家的家仆一样有一种高我一等的优越感。罢了,反正之后也不再见了。

我下了山,收拾了自己的家当,一看猎户出去了,就收了跟他们道别的念头——现在回去应该能赶上吃一碗热乎乎的馄饨!

我惋惜地拍了拍陪了我一年的马,这辈子我骑过大宛马,啧啧,回去在同行里能吹上半年了哈哈!

这样想着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于是我也不骑马了,牵着它一步步地走下山。我哪里想到,我的一生就在这一段不长的山路里了结了!

一支冷箭从背后射了过来,我只觉得胸口一冷!我低头一看——带血的箭头已经穿过了心窝。我浑身

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当场倒地。

马儿精明,它打了个响鼻,低首嗅了嗅我带血的伤口,然后我看见它长啸一声,抬起前蹄做了个起扬的动作——啊,这马是要走了吗?

我每次呼吸似乎都牵动着伤口,五脏六腑都跟着痛起来。

这时,我听到背后传来说话声:“别动手!这匹马留着!回去一起交给唐公子处理!”

唐公子?哪个唐公子?

我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马儿往前踏了一步。令我意外的是,它没走,我看到他的后踢稳稳地落在我眼前。

我知道了,它正跨在我身上呢!

后面的人似乎想去牵它的缰绳,然后他又一个起扬,似乎是想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