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临别忠告

施家邪子 秋知鲤 2059 字 2024-05-20

献岁发,吾将行。春山茂,春日明。园中鸟,多嘉声。梅始发,柳始青。泛舟舻,齐棹惊。奏《采菱》,歌《鹿鸣》。风微起,波微生。弦亦发,酒亦倾。入莲池,折桂枝。芳袖动,芬叶披。两相思,两不知。

细吟渐消,进复又起。往来之间,最后一撞。——琴声骤然停了。

“现在是冬天。”施秀说。

“我知道。”

“你怎么不看看李白的诗?”施秀又问,“我跟苏行云都挺喜欢他的诗。”

“我只听过一两首…”江止把琴放好,端坐在椅子上喝他那百年不变的松针煮水。

施秀面对着他,问:“你喜欢施眽?”

“不知道。”

“那你喜欢男人?”

“不喜欢。”

“…女人?”

“不喜欢。”

施秀睨着他,“你耍我是吧?”

江止放下杯子,“我不喜欢活人。”

“…”施秀眉间一拧,有点诡异,他略一思索,说:“你好像也没对哪个鬼有过好感吧?若是有,你早留在身边了不是?”

江止眉头一扬,似笑非笑地道:“你的意思是久思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对你有好感?”

“放屁!”施秀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我们是觉得对方都对自己有用才同意待在一起的!——这叫共赢!共赢你懂吧?”

江止没理会他的跳脚,他沉默了片刻说:“久思说我对他苛刻了…”

“啊?”

“他说,施眽毕竟见识有限,对很多事情都难免有些摇摆…”

施秀身边蓦然多了一套桌椅,只见他一脚踏在椅子上,撸起袖子拍在桌案上:“嚯!他的是想说,那小子想毒死你是真心的,但他想救你也是真心的是吧?——嘁!我还以为他给你什么人生指导了呢!搞了半天就是要你回去送死?”

“啊?”江止纳闷地眨了眨眼,静静看他愤愤然的样子。

“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什么叫摇摆不定?今天觉得心情好就把你留着,明天脑子一抽就把你毒死——这种人你还跟在他身边!?你——你又不喜欢他干嘛死乞白赖地跟他他身边吃力不讨好的?!”施秀看对方心意已决的样子,简直是扑上去想掐死他,“喂喂喂!江静临!你清醒一点啊!你也是活了这么久的人了!难道不知道活着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的道理?——是吧,你看看苏行云——他多鸡贼啊!你跟他学学嘛!”

“他哪次投胎不都把自己的家庭事业弄得风生水起,生活得锦衣玉食的?——你犯得着这么作践自己吗

?你要是不会经商不会赚钱,那你就来找他嘛!

“就像这次这样就对了!情况不对就只管过来!放心吧他绝对养得起你!”

“…”江止遮着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施秀难得义正辞严的讲话就被对方这么付之一笑了?施秀顿时觉得自己浪费了表情。“喂!咱们怎么说也相识一场,我就是再看你不顺眼,也不能让你这么丢人现眼吧!好歹你也是当过我‘大哥’的人啊!懂吗?我们施家的人可不能活得这么窝囊!!?”

“哈哈多谢相告了。”江止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朝屋外走去,“这件事,冷暖自知罢。”

“…我说啊…”施秀一脸阴沉地等着信步而来的秋易,“你是真的有讨厌他到这份上?你真的就这样眼睁睁地让他——让他这个样子…”

“让他哪个样子?”秋易无辜地笑了:“还有,讨厌他的是‘苏行云’,我现在叫‘秋易’。”

“…”施秀骂了一句脏话,气得飞上房顶,现在他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个老奸巨猾的混蛋!——哦!不对!施秀懊恼道:认识这两人都是我的不幸!

秋易支着脑袋悠闲地伏在桌上,他惬意地喝掉杯中的水,朝屋内叫唤了几声,陆友风就过来了。

“师傅。”陆友风对秋易随时都是很恭敬的。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师傅。”

“嗯,行吧明天是冬至让大家都放松地吃个饭,你来主持”秋易慢悠悠地说道:“我要跟静临到后山的老屋里开伙”

那间废弃的老房子?陆友风一愣,接着道:“是,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