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郑仝下葬后的第四天,文氏死了。
自郑仝死后李游洎一直忙前忙后的,郑仝下葬后他又忙着安抚文氏和处理抚恤金的事,终于今早他听到秋桃哭哭啼啼地跑来说文氏死了。
李游洎当时在吃早饭。他筷子在空中停了好一会儿,“哦”了一声,继续夹菜。
秋桃以为他心情不好就没敢多说,赶紧出去。还没走出几步,忽闻背后一阵碗筷摔落的声音,秋桃回头一看:李游洎身上洒满了饭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王宁来看李游洎的时候他还睡着。于是他主动接手主持了文氏的安葬后事。
王宁是个懂行的人,他三两下的就把人手安排到位了,可就算是如此,他还是觉得莫名的疲惫——原因大概是跟江止有关。
江止要他安排一匹快马在指定的地点等着,其他的并未有要求。由于江止走的那天郑仝出殡,王宁自然要在场,后来他去到那里的时候看到马已经不在了。江止在地上摆了个石头标志算是告知马是他拿走的。
“毫无音讯了啊…”王宁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如果他还活着,那他应该已经早就到江都了吧。”施眽摸着江止的那幅琼花自语道。
江止离开的第二天,唐莲就以各种理由来找施眽。施眽对她不说冷淡但也不热情,客客气气的,该笑的时候还是要有温暖的笑容。这几天施眽拿着卖房得来的钱去走访了所有欠款的商家,当然是和唐莲一起的。
商家多少还是惊讶于施眽的高效率,这才不到几天他就真的把钱都还清了。而跟他形影不离的唐莲在外人看来俨然已经成了施眽的“准妻子”,每天都跟着施眽东奔西跑的,很贤惠啊
唐莲在路上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有些脸红,但她看到一脸冷淡的施眽时心里凉了半截,她尴尬地说:“施眽,你别管这些人,他们就是喜欢胡说八道。”
“我知道,”施眽温和而疏离地笑道:“我从来不在意这些无稽之谈。”
“嗯,”唐莲苦涩地笑了笑,她说:“那就好。”
再说此时的江止已经到了距离宣州城外三十多里的山上。
“我说静临,你怎么跑山里来了?”吴谷一个人说了几天的话,江止除了偶尔嗯几声之外,几乎是一言不发。吴谷知道他不舒服,他帮不上忙只好说些话来排遣沉闷:“哎你要找的人在山里住着吗?他是神仙啊?还是…哦,我知道了,你之前说那景星山庄也在山里对吧,那这次你要找的一定也是个山庄什么的对吧”
“嗯。”江止牵着马机械地迈着步伐循着记忆走。
“嗯?真的?哈哈那就好,待会儿你赶紧洗个热水澡,我看你都冻得不行了!再换身衣服,哎,搞得跟乞丐似的,都不像你了…然后…咦?”吴谷一抬头,看到一行人马大约二十几人,中间的马车非常宽敞,看样子是有钱人家。
“唉唉,静临你抬头看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啊?荒郊野岭的估计…”吴谷咽了咽口水,因为他看到迎面过来的马车旁飘着一个…白衣胜雪的俊美青年。
天人之姿啊…他是神仙吧?吴谷张了张嘴,他慌张地叫道:“静临静临,你快看啊!他是不是神仙啊!?”
“诶?”那个青年听到了吴谷的话,好奇地飘了过来,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呆头呆脑的吴谷,转而在已经停下脚步的江止身边绕了几圈。
“嗯哼啧啧,没想到啊江静临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
吴谷觉得有点不妙:“呃,那个你…”小心啊…话音未落。果然——
“哇!”只听他哀嚎一声,很戏剧性的,他的身影突然变成一团白色的球,在空中上蹦下跳,那人惨烈地叫道:“江静临你这混蛋!给我住手!住手!苏行云你快来管管这家伙啊!!!”
吴谷纳罕: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