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三:共赢

施家邪子 秋知鲤 2378 字 2024-05-20

施眽以前最常去的地点之一是号称秦楼楚馆聚集地的兰芝坊。

这也是为什么施眽出门基本上都穿着朴素的原因。

他当然不是去找女人的,更不是去找男人的。施眽去兰芝坊就是为了看看——看看那些为了生活出卖肉体的人是如何忍着生活的辛酸强颜欢笑的样子;看看那些人前衣冠楚楚,私下里放浪形骸的人的真实嘴脸。那时的他常常在想,爹娘金装玉裹之下,是不是也这般的丑陋粗鄙…

每当这时施眽都觉得前所未有的开心。因为他跟这些人不一样,这个时候的他是可以站在一个清白的制高点来俯瞰这些污浊人群的。他无数次看着那些娇艳如花的女人甚至是男人,在纸醉金迷中丢失了尊严…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从没有过亲吻的施眽,会无师自通的有一手好吻技。当然这个“好”吻技,目前为止在不拒不迎江止那里是存疑的。

简言之,在兰芝坊见多识广的施眽,小小年纪就自成一套老道的审美体系。俊男美女、老少妪童都一一覆盖。

…施眽第一眼见到唐莲的时候,他的感受是:带着成熟气质的的怀春少女。

早在刚才在正殿的时候,施眽就注意到了唐莲。她躲在一群男人的背后,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她,用寻寻觅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施眽。

江止说得对,人对视线是很敏感的。当唐肈让他们回去的时候,他明显感到那视线变得焦急迫切,那是一道亟需被关注到的视线。这感觉施眽很懂,他小时候就这样看着施泓年,几次三番的想上去打招呼,最后都错过了因胆怯而自认为的“最佳时机”。

那道视线令他心生横胆,于是他给自己下了个赌注:无论他怎么放肆,他都不会命丧于此的。

此念头一生,施眽当即决定另辟蹊径:证明自己有用的方式有很多,他选了最铤而走险的一种——激怒唐肈,有恃无恐地激怒唐肈。

当江止推开他的时候,施眽趔趄了几步。施眽当即感受到了那视线里百爪挠心的纠结。

被一个陌生人时刻关切着,实在是令人心生些温暖。于是施眽含着几分安抚对方的笑意朝那个角落瞄了一眼,很急促,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男是女——惊鸿一瞥,足矣。此后那道凝视他的目光就变得平静了许多。

“你就是施眽?”十一月的山上更冷,唐莲月白色的衣裙外披了一件雪白的狐皮短袄,再配上她绯色的绢花,显得俏皮可人。

“正是。”施眽礼貌地行了个文人礼。

唐莲漂亮的大眼睛一直在施眽身上打转,她关切地问:“你刚才没受伤吧?”

“多谢姑娘关心,无碍。”

“哥哥也真是的,总是这么粗鲁!”唐莲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发现施眽正征询地看着自己,她连忙说道:“啊,忘记说了,我叫唐莲。”

“多谢唐莲姑娘关心。”施眽微微一愣,又行了一

礼。这是唐肈同父异母妹妹,唐莲,今年十六。

唐莲略有不满地噘着嘴:“别姑娘姑娘的,叫我唐莲就好。”

施眽只笑不语地行了个礼,算是答应了。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行礼啊?这样让人很不舒服的!”唐莲见他不主动说话,只好自己找话题。

施眽放下手,点头笑道:“那这样会让你觉得自在些了吗,唐莲?”

“嗯!挺好的”唐莲指着小院里的凉亭:“我正好准备练剑,你要不要来看看?”

施眽笑着答应。

施眽以前看过百戏中也有人舞剑,但他们都是些卖艺为生的人,所舞的剑虽很有观赏性,但明显内劲不足,速度和节奏都为了取悦观众而变得拖沓,甚至有时显得凌乱不堪。现在想来他们不算是真正意义的舞剑,而是在跳剑舞。

施眽一直认为好的剑法一定是像书法一样,可以到笔断意连、形断神存的境界。

唐莲的身法虽然达不到这样的境界,但在她飘逸的转身翻腕之间,施眽想起了刚才在正殿门前停落的丹顶鹤。

翩然若仙,飘然若飞。

施眽看得有些入神,唐莲都收势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结束。

“施眽,施眽?”唐莲在他眼前摆了摆手,她盯着施眽如墨般深沉的眼睛:“你怎么了?”

“没有,”施眽觉得她靠得有些近,不露声色地后撤了几寸,客气说道:“只是觉得你的武功很好。”

“真的?”唐莲不经意地捂了一下发烫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哥哥一直要我勤加练习,看来还是很有用的”

施眽笑着点头。他说:“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厉害的哥哥教你武功。”

“嗯?”唐莲这才意识到施眽不会武功,她想了一下,放下剑拉着施眽到院子里。

施眽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晃过一个戏谑十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