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回客栈的路上看到有卖桃花酥的,就包了几袋回去。
江止一回房间就看到施眽坐在床上,一脸愉悦地跟自己打招呼:“回来了情况如何?”
“郑仝说尽量在两天内撤走。”
“那就好!”施眽慵懒地躺倒在床上:“哎你买了什么回来?吃的吗?”
“桃花酥,要吃自便。”江止自己拆开包装就拿了一块。
“我说江止啊,”施眽脸色一沉,支着脑袋侧卧着,不阴不阳地笑道:“你很了解我爹啊他最爱吃桃花酥了!”
江止刚要咬下就顿住了,他微蹙着眉看着施眽:“远慎,我想给你个建议。”
“什么建议?”
江止放下桃花酥,喝了口水:“你不要太敏感了。”
“我有吗?”分明就是你三番五次地故意在我面前提他们。施眽用阴鸷的目光看着正在斯文喝水的江止。
“你太敏感了,”江止非常肯定地重复了一遍,“你要是不改掉这个什么事都非得跟过去联系在一起的习惯,你会吃亏的。”
“哦?”教训起我来了?施眽冷笑:“你倒是说说我会吃什么亏?”
“蛇打七寸。一个放不下过去的人,‘过去’就是最大的弱点。”江止转向施眽:“我若要对付你,就会利用你对过去的执念来攻击你。”
“具体呢?”施眽嗤笑,暗自咬牙。
“比如,”江止用一根手指支着下巴:“我会告诉你,其实你父亲一直都知道你在悄悄练习煮茶,而且他也知道尝过你的茶的下人都赞不绝口,他更知道你多次向他身边的下人打听他喜好的茶的种类。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没打算喝一口你亲手煮的茶。”
“就这样?无聊。”施眽嗤笑。
“我还会告诉你,你六岁时送给你母亲的那个簪子,其实一开始她是很喜欢的,无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很合她心意。可当她知道是你送的之后,她当场就把那簪子送给了一个你们家里最低等的女奴。”
施眽直直地看着江止,他似笑非笑地说:“继续。”
“你家的亲戚都在吴越国,但是其实他们一直都跟你父母有书信往来。在你满周岁的时候,你二伯刚好有在唐国境内,本想过来道贺,结果被你父亲以全家在外地为由推拒了。”
“…”
江止用一个碟子把桃花酥盛起来:“你父母虽然关系不算好,但他们当天就达成了共识,只要是亲戚都
不让他们到家里来,原因是不想让他们看到你。”
“…为什么?”
江止兴致满满地把桃花酥的包装纸折成一个三角形:“因为他们不想让别人太关注你,他们甚至希望亲戚都淡忘你。——不过也因为这件事,让本来想由你自生自灭的他们决定还是要好好培养你。毕竟万一你哪天还要出面的话,不能让你丢了他们的脸面。”
“嗤——哈哈哈”施眽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他笑够了就朝江止招手:“江止,你过来。”
江止一过去就被他带过来按在床上,二话没说就咬住了他的嘴唇。
幼稚。江止眉闭着眼任他对自己又吸又咬。
“你就想让我生气是吧?”施眽邪笑着,眉宇之间染上了绯色的光彩:“不过我告诉你,我不会生气的!生气会使一个人失去判断力!——这种伎俩太幼稚了!”
“是吗?”江止挑衅般看着他笑。
“当然。”施眽再次低下头亲了上去,这次他放慢了节奏,一点点地舔舐着刚才被他撕扯的唇,像是安抚一般,他低喘着说:“有你在,我没那么容易生气。”
江止用指尖轻抚他眼下的淡淡的乌青。“你晚上没睡好,最好再多睡一会儿。”
“…”施眽抿着唇,两人安静地对视了一阵。江止推开施眽下床,他在行囊里拿出一小瓶药粉和纱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