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种出来的花不都是要卖掉的？”郭璞有意逗她，“如此这般，卖出去的时候，你心里不难过？”

柳菲阳皱了皱鼻子，“你这不是抬杠么？照你这么说，万物皆有灵，那咱们为了没有负罪感，是不是连饭都不能吃了？”

郭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喜欢这样生动的柳菲阳，让他觉得这世上总是充满了奇趣。

柳菲阳翻了个大白眼，哼了一声，“笑什么笑？难道我说错了？”

“没有没有，”郭璞无条件退让，“你说的都是对的，是我抬杠，是我不好。”他这样，反而让柳菲阳不好再说别的了，低头抠着手指甲，不吭声了。

郭璞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示意周围服侍的人都退下，才慢

慢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我去做了什么事？”

柳菲阳微微闭了闭眼，“有些事你想说自然就说了，你不说自是有你自己不能说的理由。”

郭璞不由得笑了，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因为柳菲阳的精心护理，已经重新变得容光焕发的脸上，带着令人不忍移开目光的惊艳感。

但很可惜，这样惊艳的笑容，柳菲阳并未看到。

郭璞收了笑容，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嘲讽：“因为从小的经历，我这个人其实很多疑。我没那么容易相信，出现在我身边的人。

“这些，其实你应该已经猜到了。胡力不是把我的身世能说的都告诉你了？”

柳菲阳点点头，轻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人之常情，不难理解。”

“所以啊，”郭璞往后靠了靠，姿态有些慵懒，也是难得的放松，“我这有限的二十余年，过得太累。这么说吧，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很长一段时间，每日做的事情，不是算计别人，便是唯恐被人算计，剩下不多的时间才能考虑自己和身边人的未来。

“所幸，我找到了潜渊先生，他点醒了我，我才不再本末倒置，也算是有了新的人生。

“只是那时候，我觉得，责任大于一切。直到，我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