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而来
田悦眼眶立刻红了,抽抽噎噎说道:“柳姐,过去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大伯,大伯也只是说让我给自己留一点钱,但是每一次家里都让人捎信给我说家里怎么怎么过不下去了…
“家里什么情况,其实我知道,我爹靠着我的钱治好了病,还攒钱重修了房子,养了猪,他们的日子并不难过…
“但我还是坚持给他们钱,我是为了偿还他们的养育之恩,我熬了五年了,还有四年,我就解脱了!”
柳菲阳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们一定会履行承诺?”
“大伯替我做主的,”田悦对田师爷十分信任,“当初我离开老家的时候大伯让我爹娘都在保证书上摁了手印。”
柳菲阳倒是因此对田师爷多了几分好感,“既然有田师爷给你做主,那就好说了。好好干吧!”
“还有,”田悦嗫嚅片刻,说道,“我能不能跟着你学手艺?”
柳菲阳面容微冷,“这个再说吧。”
田悦咬了咬唇,不再吭声,很快就退了出去。
她睡觉的地方和柳菲阳的作坊只有一墙之隔,每天晚上柳菲阳做事的时候,她都能听见清清楚楚的动静,她也亲眼看过自己售卖的东西到底有多好,也就非常渴望能够学会柳菲阳的本事。
当然,她并没有单飞的意思,只是觉得,多学一门手艺能多赚点钱,就能早一点摆脱自己那一家人…
柳菲阳没有按照惯例去作坊里做东西,而是坐在厅堂里,就着灯光整理账册。
郭璞肩头带着一层薄薄的雪花进来,抬头看到她,面容染上了几分暖色,“在等我?”
柳菲阳一抬头,看到他头顶和肩头的雪,有些吃惊:“下雪了?”她们回家的时候天还是半阴的,忙去拿了扫炕的笤帚过去帮忙把他肩上的雪扫落。
郭璞也自己摘下帽子将上头的雪掸了掸,然后跺跺脚,换上了柳菲阳拿过来的一双干净棉鞋,搓了搓手,往里走,“还是家里暖和。”
“在喝口热茶就更暖了,”柳菲阳给他捧过来一杯热茶,“你先暖暖手。炉子上还炖着汤,我去给你煮点面,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