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像看稀奇怪物那样,目光一直盯修罗罗看——准确来说,一直盯着修罗罗左眼角下方有一枚小小的褐色痣看。
眼神忽然就有像雾一样的东西,朦胧起来。她的心神,仿佛飘得远远的,有着一瞬那的失神。
修罗罗给老佛爷看到毛骨悚然,心惊胆战。
靠!不就是浪费了一碗雪梨炖雪蛤嘛?不就是打破了一只碗嘛?用得着这么小气吧啦的态度嘛?还豪门人家哪。
靠靠靠!
终于,老佛爷说:“你下去吧。”
修罗罗夹着尾巴,赶紧灰溜溜的走人,有多快,跑多快——虽然夜倾城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面色平淡清冷,但眉梢却隐隐藏着一丝煞气,嘴角蕴着的一抹笑意,阴森森得令人心生寒意,这足以把修罗罗吓得屁滚尿流了。
什么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挤进来?
这便是了。
修罗罗一溜乎的跑回自己的宿舍,然后兵荒马乱的收拾东西——哎,如果她早知道夜倾城就是夜家的少爷,就是给她一个大水缸给她作胆子,她也敢到夜家来做工人。
修罗罗不是不觉得自己蠢的。
真是的,明明夜倾城那家伙姓夜,她应该想到,他就算不是夜家的少爷,也是跟夜家有瓜葛!偏偏她这个大蠢蛋,还自投罗网,羊入虎口。
活该她倒霉!
修罗罗在收拾东西的当儿,乔桂兰走了进来,站在她跟前,吆喝:“修罗罗,不去厨房干活,你躲在这儿干什么?”
“我收拾东西准备滚蛋呀。”修罗罗老老实实回答。
“谁叫你走?”乔桂兰问。
“咦?”修罗罗不解:“我不是被解雇了么?”
乔桂兰比她更不明白,皱着眉嘟哝:“按理说,你犯了那样过错,是绝对不能再留在夜家了。”她想不
明白,脸上满是困惑,又再嘟哝:“但奇怪,刚才我说要开除你,夫人却说,让你继续留下来。”
修罗罗眨眨眼睛:“干嘛让我留下来?”
乔桂兰不耐烦了,瞪她一眼:“我不知道,你自己问夫人去。”
修罗罗拍拍胸口,苍白着脸,心有余悸那样地说:“我不敢问,我一看到夫人板着脸孔严厉的样子,我就紧张得双脚直打哆嗦,有寒气从脚底升上来。哎呀管家大人,你们不解聘我,我辞职不行么?”
乔桂兰瞪她一眼:“为什么要辞职?很多人想进夜家工作都不行,你还要辞职!真是的!”
修罗罗结结巴巴:“我…我——呃,我…我不想留在夜家干活了,我人笨,干活粗手粗脚的,我觉得我不适合,我…我还是自觉些,自己收拾包袱早些走人,这叫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是不是?”
乔桂兰说:“要辞职,你自己和夫人说去。我可不敢自作主张。”
“切!你还是管家呢!”越是不安,修罗罗的话就是越多。她说:“一个小小工人的去留,鸡毛蒜皮的
事儿,难道夫人也要亲自过问?这些事儿不是你管的么?”
“夫人一般不过问这些小事情!”乔桂兰瞥了她一眼:“只是刚才我说要解聘你,夫人就说,我有说过让修罗罗走吗?没我批准,修罗罗就留在这儿,不能离开夜家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