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城素手把弄着手中的茶杯，脸上的表情亦淡淡的，喜怒莫辨。好一会儿后，他唇角轻轻一扬，慢不经心那样的说：“莫老，你也别应承这么快，我还有一个要求还没说呢。”

莫焙深结结巴巴问：“是…是什么要求？”

夜倾城一笑，微微坐直了身子，从薄唇中溢出一句冰冷的话：“你宝贝儿子的两根手指头。”

莫焙深惊得站不稳，差点儿在摔到地上去。顿时脸色惨白，一头一脸全是冷汗，顾不得擦，哆嗦着声音说：“夜总，这…这——”

“怎么？”夜倾城脸色一沉，嗓音一冷：“不愿意？”

莫焙深能说不愿意？

此时的他，已是案板上的鱼肉，任夜倾城宰割了——他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到底，儿子没了两根手指头，总比没命要划算得多。

他咬了咬牙说：“愿…愿意。”

夜倾城点点头：“好，三天后，你拿我需要的东西到公司找我，我也会给你所需要的东西。对了莫老，我有一句话要对你宝贝儿子说，麻烦你转告一下：远离毒品，珍爱

他人生命，且行且珍惜且！”

莫焙深擦着冷汗，灰败着一张脸离开了。

老佛爷咳嗽了声，终于开声：“小城，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绝情？”

夜倾城脸上的冷漠不见了，轻声说：“妈，其实我对他已是宽宏大量了。莫老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勤勤恳恳为公司尽职尽责的莫老了，这些年来，他利用职位和身份，每年在公司暗中收下的‘灰’都是几千万，虽然这些钱对公司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到底影响不好。”

所谓的“灰”，是指灰色收入。

正常领薪，公开透明且合法，那叫做白色收入；在账本上扣钱，是不法收入，碰了是犯法，属于黑色收入。介于两者之间的，叫灰色收入。

莫焙深作为工程部总监，收“灰”方式不少。

最简单的，就是把公司拨下来的工程款，压上几个月，就有聪明伶俐的包工头暗中送“灰”上门来了。再或者，公司搞项目，规定所有的工程组，材料必须用指定的，然后从中抽佣。

莫焙深的这些“灰”，都败到他那个不省心的儿子莫家豪身上。

打架生事，招摇过市，放浪形骸，嫖赌饮荡吹样样俱全

。还时不时带着一帮猪朋狗友，跑到澳门去豪赌，几乎每次都输了个精光回来。

夜倾城说：“莫老在公司收下的‘灰’，我都忍。不能忍的是，他明知他儿子打着夜氏帝国集团的幌子，做着伤天害理的事，可也装聋作哑，帮着隐瞒，如果不是我无意中发现了这事，让手下的人暗中追查，到时候不但会损了夜氏帝国集团的名誉，还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如果为是念在莫老过去的情分上，我又岂会放过莫家豪一条生路？但死罪可免，活罪难赦，断了莫家豪两根手指头，是他吸取教训，以后不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