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眉眼之间顿时有些神采飞扬:“秦家的孩子有能耐,娶回家的是位有钱人家的小姐,倒没问到是什么来历,只是听去过外头,有见识的人说啊,那姑娘是上海口音,许是上海那边富人家的小姐。酒席办得可热闹,算是我见过的村里头一份,沾光啊,我活这把年纪,还没见过那么好的席面。只是那小姐家里都不见有人来,便有人私下说,这小姐怕是跟秦家小子私奔来的......”
老大爷眉飞色舞,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楚茂霖脑中却因着他的描述,生了不好的猜想,如同刚听到了噩耗,再听不见后头的话,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秦家的破旧矮房子迈步。
有钱人家的小姐?上海的?秦牧一直遮遮掩掩.......楚茂霖将这些串联起来,立时怀疑秦牧娶的新媳妇根本就是司若莹!
他道司若莹这些日子凭空蒸发是去哪了,原来是嫁给秦牧了!
他们真是将他瞒得好紧啊!
可恨,连楚兴邦都帮忙一道瞒着,还说什么战事告捷就让他们见面,司若莹都成秦牧老婆了,木已成舟,他们再见面还有什么用!
他现在明白秦牧为何那般表现了,他必然是心中有愧,无颜见他,才会避着他!
此时,楚茂霖极想立刻回到奉天,狂揍秦牧一顿,再跟楚兴邦大闹一番,甚至想撒手不干,让楚兴邦后继无人,然相比之下,这些还是次要的,最迫切的是先寻到司若莹问个究竟。
她到底是被楚兴邦逼迫,还是心里根本爱的就是秦牧,趁着他离开期间,嫁了秦牧,也图个有名有份,还不用再受奉天那帮子人的陷害。
楚茂霖想着,从愤怒变得心存愧疚,甚至毫无信心起来,若嫁给秦牧的真是司若莹,他该如何是好?
他此时,甚至懦弱地想要逃走,不敢面对心中猜
测的事。
然,最后,楚茂霖还是拖着艰难的步子,折回秦家院子。
楚茂霖坐在秦牧早前码好的柴垛上等了不知多久,烟头都抽了一堆,仍不见有人回来,只能再出去打听,这次,打探到的消息是,秦妈跟她的儿媳妇去探亲了,不清楚亲戚家住哪里,今日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