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连三月

司若莹也是哑口无言，此时，也压根没有她开口的余地。是时她才深刻地领会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

“讲！“司建坤沉声喝道，“我今日给你们说话的机会，此时不说，别背后议论我是一言堂！”

司若俊小心翼翼地暗暗窥了一番司建坤的脸色，随即壮着胆子说道：“这事，就小五和楚茂霖来说，已然是两情相悦，成不成，关键就看父亲和楚兴邦的意思......”

司若莹心里是极度赞同司若俊这番话的，只是不便开口发言。

“两情相悦？”司建坤一脸讽笑，“你妹妹因为他声名狼藉，里里外外的人俱瞧不上她，而楚茂霖默不作声，你又是从哪看出的他们两情相悦？大概只是你妹妹一厢情愿罢。你妹妹糊涂，你这个当哥哥的也跟着看不明白？”

“爸爸，不是的......”司若莹想要替楚茂霖和司若俊辩白，然有的事却不便讲，且自己从楚茂霖那体会到的，是不可描述的，便中途打住。

所幸司建坤并没要她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讲道：“我们先抛开这层不论，就楚兴邦此人，从头到尾都未将我司家放在眼里，而他一介草寇，能有今日不过是靠着投机，司家不齿与此等家族联姻......”

司建坤后头还说了许多话，然司若莹已听不进去了，她深深地感到，司建坤跟楚兴邦，一武一文，互相看不上眼，要他们结成姻亲，还真是难了。

应该说，司建坤此番明确地说了这些话，不过是提醒她死心罢了。

想着早前才跟楚茂霖“私定终身”，司若莹暗暗摸着那把木梳，心头沉重无比，不知道是如何听完司建坤的训诫，走出书房的，连同出来后司若俊跟她说了些什么，她也全然记不住，梦游般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坐在亭子里发呆。

昨日的雪并未积起多少，夜间就已然化了。临近三月，午后的太阳仿佛透着股新芽吐露的芬芳，司若莹此时却想象着，东北的陈冬积雪开始化了没有，去了奉天一趟，却无缘见到楚兴邦，她倒想亲眼见见这是怎样一个人物，可会如父亲这般会说教？

然，记起楚茂霖的叮嘱，司若莹终究未敢轻率，日复一日等待，寂寞度日。这期间，确实如司若俊所料，司建坤并未替她安排亲事，亦无媒婆上门，而钱蓝蝶那帮人不知是不是因为报纸还是要养胎的缘故，倒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