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
“或许知道。”楚茂霖深晓楚兴邦的脾性,若装作全然不知,只会让他的火气更大。
楚兴邦紧紧盯着楚茂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因为司建坤说我拐跑了他女儿。”楚茂霖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楚兴邦冷冷哼了一声:“你这是告诉我司建坤在拿自己闺女的名声开玩笑?”
“跟他接洽的是父亲。”楚茂霖摊手。
楚兴邦眼中闪过利光:“别以为你做的事我一无所知,蚊子不叮无缝的鸡蛋,你要结交多少女人我不管,但司家的女儿,她跟蒋虎威的儿子订了婚约,冯占庭一直想找机会弹劾我,你是存心给他送藉口?”
“我不知道父亲在说什么,难道你宁可信司建坤的道听途说而不信我?”楚茂霖硬声说道。
“你不承认,以为我就查不到吗?”楚兴邦
听到此话,盯着楚茂霖暴喝,“我问你,你大妈那边的厨子哪里去了?我可记得,她做得一手好沪菜,司家祖居上海,需要我说得更明白?”
听到这话,楚茂霖才意识到自己大大失算,或许,早在调走张妈那时起,就引起了楚兴邦的怀疑,但他仍不打算承认,只是目光空洞地盯着大堂墙壁上的匾额,里面框着一句“一日三省乎己,则智明而行无过矣。”
在他看来,倍感讽刺,斗胆言道:“父亲何时怕过冯占庭滋事?若他以此事为借口兴兵,你正乐得迎战。”
“哈哈”楚兴邦忽然爆发一阵笑声,这笑,却透着讥讽的味道,“这么说,我还要夸赞于你?”
“不敢。”楚茂霖做胆怯状微微低头,“我只是无心插柳,既有机会,便想帮父亲顺势筹划。”
“那依照你的意思,我索性让你敲锣打鼓,把司家女儿娶进门,激得蒋虎威和司建坤撕破老脸,煽动南方军来攻打东北?”楚兴邦笑容一收,言语试探。
“如此做太过明目张胆,到时候舆论对我方不利,人心溃散,失了先机,且我并不想迎娶司建坤的女儿,只是暂且利用一下,还是换其他方式为宜。”楚茂霖赶紧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