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个插曲,谁都没有放在心上,但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李铁山却把李轶炀叫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爷俩在油灯下凑在一起,李铁山颇有些惆怅的对李轶炀道:“儿子,我怎么觉得庭雪那丫头好像把人家西戎人的雪山狼神给宰了啊?”
李轶炀闻言咧了咧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嘴上却道:“要真是狼神就不会死了,能被杀死的肯定不是狼神。”
村里人不知道的是,李家虽然表面上是猎户,其实李铁山和李轶炀都曾经是铁血军人,李铁山老爷子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解甲归田之后便窝在这小山村里。
李轶炀年轻的时候也曾外出从军,后来西戎大军被谢大将军打败,与大晋签订了和平条款,李轶炀才回了金沙村,娶了李荣虎的娘,过上了猎户的生活。
凡是在雁门关外打过仗的人都知道,狼是西戎人的图腾,他们自诩雪山狼神的后裔,烧杀抢夺,无恶不作。这头狼无论是从体型还是毛色来看,都像极了李轶炀当年在西戎雪山上远远看见过的狼王的身姿。
但李轶炀却不甚在乎这件事情,只朝李铁山道:“这狼王您见过,我也见过,可你您从军那会儿都是多少年前了,就连我也是二十多年前见过,一头狼至多也就活个十来年,肯定不是咱们看见的那头,要不然
这狼还不得成精啊?”
李铁山闻言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看来那西戎人的雪山狼神也不怎么样啊?莫家那小丫头真有种,没想到我老了老了还能吃上狼肉!”
李轶炀说:“可不是?莫柏那家伙八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没想到能生出这么厉害的女儿来。”
李铁山扫了他一眼:“羡慕啊?咱们家荣虎好好操练操练不比她差的!”
李轶炀闻言忙摆手道:“不行不行,咱们家荣虎得学文!当兵的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还不如言官两句风凉话!咱们家一定要出个文官,咱也尝尝嘴皮子挤兑人的滋味!”
李铁山忍不住拿烟袋锅子敲他:“你这都是什么歪理!”
但心中终究是不是滋味,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从这头被猎杀的雪狼开始,西戎和大晋的太平日子怕是要到头了,只是不知道西戎这头巨狼,会不会像这头狼一样,被剥皮拆骨,割肉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