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霜雪覆盖,在外面走了一小会的功夫,头发上结了一层冰。
进屋之后,萧云镜忙点了几块银碳,屋子里慢慢暖和上来。
云断进屋之后,整理了一下头发,结冰的头发融化之后变得潮湿,打着绺贴在额前,那张原本就面若桃花的脸上,因为天冷冻得鼻尖通红。
萧云镜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微动。
“云断。”他嗓子紧了紧。
“这天,让我想起了从前。”云断搓着手,揉了揉鼻子,“师兄,你可还记得,某一次寒天里,咱们俩去偷地瓜,半夜烤地瓜的事。”
“怎么可能会忘?”萧云镜展眉,“别脱衣裳,屋子还没暖过来,先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也是。”云断寻了个地方坐下来,抱着小暖炉。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怕冷。”萧云镜坐在他对面,“明明是习武之人。”
“习武之人也是人啊。”云断白了他一眼。
酒是好酒,菜肴也是美味佳肴。
云断端起一杯酒,往萧云镜跟前递了递,“师兄,我敬你一杯。”
萧云镜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云断喝一杯,他也跟着喝一杯。
如此,一杯复一杯,不知道喝了多少。
微醺。
云断的眼睛涌满了愁绪。
他喝了很多酒,之后,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小皇帝已经没什么大碍,太后娘娘也是昏迷。”
“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了。”
“师兄,你,跟我回山里吧。”
萧云镜的手蓦然颤抖起来。
他静静地盯着云断,声音也跟着颤抖,“你,确定了?”
“嗯。”云断趴在桌子上,“师兄,如果没有他,我早已经死了。”
“我这条命,是他给的。”
“苟活这么多年,我觉得,已经不亏了。”他笑着说,“师兄,我欠他一条命。”
欠下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
萧云镜不语。
他用力抿着嘴唇,眼睛里,是难以言状的愁绪。
在邑岚皇宫的鸳鸯楼里,他们找到了关于白浣那种毒药的解毒方法。
白浣那种毒药,极为霸道,是没有解药的。
如果短时间内,还有驱除的可能。
可是,云星霓服用了整整五年,五年时间,早已经深入到血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