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心不在焉？”秦佩玖挽了袖子，“星霓，你很不安？”

云星霓没理他。

“释之。”秦佩玖在他身边坐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葫芦，“里面有些酒，可以御寒。”

云星霓没有拒绝，咕嘟咕嘟喝了很多。

他捏着葫芦，目光悠远，“表哥。”

“…”秦佩玖瞪大眼睛。

刚才，云星霓喊了表哥？

他，想起来？

“释之，你都想起来了？”

“没有。”云星霓神色复杂，“只是零星想起来一些，很多事比较模糊。”

“表哥，我，以前是不是很不堪？”

秦佩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是这样的。”过了很久，他才说，“你以前也很好

。”

就是不知道什么是爱。

没遇见涂山姝之前，他是个心狠手辣的将军，行动狠厉，冰冷，没有温度。

遇见涂山姝之后，他一点点改变。

这种改变，有痛苦，有难过，也有愤怒和悲伤。

但，正因为经历了那些痛苦，他才一点点从人人惧怕的鬼将军，变成了一个有温度的云星霓。

“星霓。”秦佩玖说，“你是不是，有些心慌？”

云星霓没有回答，等同于默认。

离开生活了五年的邑岚皇宫，跟一堆似曾相识的人离开，心里，总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星霓。”涂山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她披着一件外套走过来。

秦佩玖识相地离开。

云星霓有些赧然，他蹙着眉头看向远处，“千凝，对不起。”

涂山姝寻了个地方坐下来，斜斜地依偎在他怀里。

“星霓，你在，不舍？”

“不是。”云星霓摸着心口。

离皇宫越远，空荡荡的感觉更盛。

“我大概懂得。”涂山姝凑到他跟前，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若是换了我，必定也会不安。”

“但，别怕，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