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非月摸了摸脸上,“我脸上开花了?”
“你脸上不用开花,你本身就是一朵花。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她歪了歪头,“什么时候非月也说出这种言不由衷的话了?”
“哪里算是言不由衷?这是我的真心话。”柳非月瞥了她一眼,“我若是惹你不开心了,以你的性子大概会咬死我。”
听了他的话,涂山姝倒是放下心来。
非月还是以前那个非月,这五年来,他没变。
她嘿嘿笑了笑,“知我者非月也,不愧是在我身边呆了多年的彩丝姑娘。”
柳非月最怕人提起彩丝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算是他这辈子的黑历史。
堂堂寒月教教主,现在已经退居二线,转身成了朝廷大员,还是深受皇帝宠爱的当红大官,曾经男扮女
装跟在太后娘娘身边做贴身丫鬟这种事,绝对是他这辈子的黑历史。
柳非月伸出手指,食指和中指覆盖在涂山姝的唇上。
“千凝,话不要乱说,会很危险的。”
涂山姝吐了吐舌头,张开嘴,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柳非月眼神发黑,“你属狗的?”
“属兔子的。”她说,“像我这么可爱的小兔子,惹急了也会咬人的。”
她呼出一口气,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平躺在石头上,看着远方的天空。
夜空深邃幽蓝,夜色清朗,风中带着从远方而来的香气,最开始觉得很好闻,就是闻多了有些黏腻。
繁星缭绕,漫天的星光仿佛触手可及,繁星笼罩在他们身上,仿佛走进了星岚之中。
“这里的景色好美,我觉得邑岚应该改名为星岚,星岚之下,是星星的家园,更贴切一些。”
柳非月也学着她的模样躺下来。
沉默,在蔓延。
他们两个,彼此不语。
如此,过了许久。
涂山姝突然叹了口气,“非月,其实我都知道的。”
“什么?”柳非月问。
“当年星霓为了救我,替我挡下了那暴雨一般的毒针。”涂山姝盯着漫天繁星,眨着眼睛。
“那时我已经感觉到,他的心跳已经停止了跳动。我应该接受这个事实,接受星霓已经死去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