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身体僵硬,许久,才机械地转过身。
他拿了三炷香,点燃,插在牌位前的香炉里。
“渔令,先前你教我读书,读到白乐天的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我不解其意,追问你时,你沉默不
语。”
“如今我已经懂得。”
现在的他,有些明了白乐天写此诗的心境。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从前一别,只是一转身,便成永别。
涂山栩深深鞠躬,许久,才黯然离开。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万般寂寞。
这林府,他大概是不会再来了。
出了林府,涂山栩呼出一口气,他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呆子,你没事吧?”柳碧霄有些担心。
“我没事,就是有些难过。”涂山栩说,“碧霄,我从小不学无术,在京州城一干纨绔子弟中是反面教材。”
“我爹娘也对我很失望。纨绔子弟里,他们表面上捧我,暗地里却看不起我。可,唯独渔令不嫌我。”
“我没什么朋友,我爹娘也不准我参军,我每天无所事事,很是苦恼。他算是我,唯一的能将心里话说出来的挚友。”
“你说,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就去了?人真的好脆弱。”
“千澄,别多想了。我们这次回来还有好多事要做。”柳碧霄皱着眉头。
“嗯,我知道。”
“碧霄,不管如何,我都要去看一下看。最近可有消息传来?”涂山栩说。
柳碧霄叹了口气。
涂山栩是个不靠谱的呆子。
这个呆子却异常倔强。
“有。”柳碧霄说,“先前我们潜入到岚都的人传来密信,被邑岚皇帝养在后宫的人,有七八分像失踪许久的云将军。”
“密探找了机会,靠近了那个人,那个人样貌清冷,声音冰冷,对于他的询问置之不理,表情冷漠。就算喊了云星霓的名字,他也没反应。”
“哦?还有呢?”涂山栩问。
“密探打探了一下,那个人好像叫什么流仙公子。流仙公子是五年前进入皇宫的,因为有仙人之姿,非常受宠,邑岚皇帝将他圈养在一个宫殿里,那个地方层层防护,密探无法进去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