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景澈蓦然心痛。
涂山姝,是因为日夜照顾他,才会变成这样…
如果,她因此而死…
“景澈,你还是回雨霁殿吧。”柳非月走过来,拿了一件衣服给他披上,“千凝的身子不好,如果再过到你身上就麻烦了。”
“不会。”景澈说,“非月,你没听过吗?如果得过天花,就不会再得天花。朕已经痊愈,是不会再染上那种东西的。”
“萧太医和云断先生没有让朕离开,想必也是知晓这些。”
“非月,不要担心朕。娘亲身上的病,是从朕身上过去的,若是能再回到朕身边来,也算是遂了朕的心愿。”
他顿了顿,大眼睛看向柳非月,“倒是非月你,你留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还是去外面吧。娘亲有朕照顾。”
“我的身体跟别人不一样。”柳非月说,“我体质特殊,这些东西对我无效。”
景澈不再说话。
他转身,抱着柳非月的腰,将头紧紧地贴到他身上,“非月,娘亲的身体原本就弱,又染了朕的病气,朕,朕,觉得很难过。”
“傻孩子。”柳非月摸着她的头,“我跟千凝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她若是有事,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我现在没什么大碍,说明她也没什么大碍。”
“别担心,会好的。”
“嗯。”景澈用袖子擦了擦鼻涕,缓和了一下情绪,“非月,朕要出去一趟,你好好陪着娘亲。”
“你要出宫?”
“嗯。”
“这时候出宫太危险了,我派些人保护你。”柳非月说,“还有,你刚才用袖子擦了鼻涕,这可不像一
个皇帝的所作所为。”
“…”景澈一脸无辜,“朕没有啊。”
“还装傻?”
“朕真的没有用袖子擦鼻涕。”
“非月,朕出去一小会,不碍事的,不用派人。”他推开门,抿了抿嘴唇。
终究,什么都没说,沉着脸离开天香殿。
从天香殿到宫外有不短一段距离。
他阴气沉沉,小脸上一片漆黑,浑身上下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侍卫宫女太监们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看着。
他出了宫,来到平常与黑白无卿见面的小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