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间,又仿佛看到了瀚海阑干百丈冰,看到那狂风肆虐下的雪原,波澜壮阔的暴雪,还有那翻卷如潮水的雪浪袭来,仿佛真见了那景色的。”
“就连最后的雪虹也仿佛瞧见了那七彩琉璃。我突然想起一句诗,不太记得全文,依稀想起什么,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最后那场景,竟像是天空中的流岚虹霓都倾泻成一杯绿酒,万千潇洒,全在这酒中。”
“星霓,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她饮得有点猛,脸颊微红,头也微微有些晕。
涂山姝将酒杯放下的时候,觉得周围有些不对劲。
她环顾了四周,这才发现,旁边的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啊,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大声了。”涂山姝抱歉地笑了笑,“一时间情不自禁,各位请多包涵。”
“包涵。”
她干笑着,依然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就连云星霓也有些不太对劲。
“那什么…”她拽了拽他,“我,说了什么丢人的话?”
云星霓摇摇头,“这倒不是。”
“只是…”他嘴角抽了好几下,“你的杯子在那里,你刚才…”
错把酒壶当酒杯了…
酒壶中的酒全部被她喝干净。
整整一壶酒。
大块头的大汉都不敢一口饮尽的酒,被她给一口饮尽!
“啊?”涂山姝这才发现,她的酒杯在一旁。
她手里拿的,是酒壶。
“我去…”她慌忙将酒杯放下来,讪讪笑了笑,“那什么,这酒壶长得未免太像杯子了。”
“别在意啊,别在意,我从小胡吃海塞习惯了。”
四周喝酒的人报以善意的微笑,然后,自顾自喝起酒来。
涂山姝见众人的注意力转移,暗搓搓将酒壶推到云星霓那边,“星霓,我是不是丢人了?”
“没有。”云星霓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烫。
“你喝多了。”
“我觉得还好。”涂山姝攥着拳头,“琴声与酒,简直是绝配。”
云星霓有些无奈。
他带她出来,只是为了散散心。
原本只想让她喝一杯,算是暖暖身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