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白雪,听说,那天下了通红的雪,触目惊心,天地痛哭。屋子里,他的妻儿已经面目全非,不堪入目。”
白微霜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我,我,竟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明朗叔叔看到妻子和儿子惨死,当场昏厥,我爹爹得到消息之后,将他接到我家里来,那段时间,明朗叔叔不吃不喝,人不人,鬼不鬼。若不是爹爹监视得严,他早已经自杀身亡了。”涂山姝接着说。
“他消沉了足足三年。整天疯疯癫癫,对着妻子和儿子的画像诉说着什么,自残的整张脸都面目全非。我爹爹觉得他这样下去太可怜太痛苦了,便带着他找了一个人,给他换了一张脸。然后,带他去了涂山家的祠堂。”
“明朗叔叔原本姓魏,魏明朗。爹爹在涂山家的祠堂中,赐给了他涂山这个姓。从此之后,世间再无魏明朗,只
有涂山明朗。”
“换了脸,换了姓的明朗叔叔果然开始变化。他告别了父亲,踏上了云游四海的旅程。”涂山姝说,“爹爹也知道他的想法,他,无非是想寻找到当年杀害他妻儿的凶手,报仇雪恨。”
“他开始在各地游走,几乎断了音信,这一走,便是五年。一直到前段时间才回到涂山家。我不知道这五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你要相信我,明朗叔叔,他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他一直将妻儿的死归结为自己的错,他不敢苟活,不敢快乐,更不敢再有女人。”
白微霜听着涂山姝的讲述,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眼泪不自主地往下流。
“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他,他一直背负着这么多。”她说,“我一直以为他讨厌我,那个人,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我…”
“我,我明明那么喜欢他…”
“我爱他都要发疯了。如果,如果他能告诉我,哪怕一点,我也不会…”
“我…”
她又嚎啕大哭起来。
涂山姝深深地叹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死生相许。
“微霜,别哭了。”她拍着白微霜的肩膀,“我想,明朗叔叔应该有话要跟你说,乖乖把你的心意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