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天气旧时衣,只是情怀,不似旧家时。”涂山姝贪了几杯,醉醺醺的,她喃喃地吟唱着。
好不容易闲下来,那些沉在心底的记忆浮现在心头,喝酒也压不下去。
她,有种非常不祥的感觉。
那种感觉,在疯狂折磨着她。
“太后娘娘,你喝多了。”林羡渊将她手里的酒杯夺出来。
“大概,是吧。”涂山姝看着一桌子人。
没有他,也没有他。
半年时间,他们两个,没有半点音信。
关外天寒,比这京州城的寒冷凌厉十几倍。
也不知,云星霓那个混账过得好不好?
那个号称天下无敌的柳非月,此时此刻又在什么地方?
“我好像真的醉了。”涂山姝站起来,“有些头晕,你
们先吃着,我去休息休息。”
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林羡渊想去扶住她,却被她拒绝了。
她一个人,身子不稳地回到床榻上,躺下来时,头晕目眩。
“果然是年纪大了,喝这点酒就醉成这样。”
她喃喃地说着,闭上眼睛。
脑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画面,关于他的,关于他的。
大概是触景生情,她,竟觉得满心悲伤。
林羡渊不舍地看着涂山姝关上门,叹了口气。
“皇上,为什么不告诉她?”
景澈正在吃一块小肥羊,头也没抬,“告诉了她又有什么意义?除了干着急,她也做不到什么。”
“那些事情,不必特意去麻烦她。”
“可是若是再继续耽搁下去,怕是…”林羡渊皱着眉头,“算起来,已经有一个月了,我们…”
“林先生。”景澈打断他的话,“朕,自有分寸。这件事,就交给朕吧。”
林羡渊还想说什么,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雪沸沸扬扬往下落。
从天香殿蔓延到整个皇城,整个京州城。
同样,也蔓延到关外。
天涯与海角,遥遥相望,大雪隔断了视线,也隔断了心灵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