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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琰继位之后，将天罚的事情全部消掉。

那三年，死了太多太多人。

是大乾史上的污点。

上位者不想保留对自己不利的历史，便将这些一笔带过。

当时知道天罚这件事的人几乎都死了，侥幸活下来的人也将这些尘封到记忆里，无人再提。

这件事，原本没什么。

毕竟，已经过了二十年。

可，偏偏，她是有前世记忆的。

旱灾，瘟疫，反叛…

从乾始二年开始到乾始五年这三年间发生的事，像是在重复宣德二十年到宣德二十三年发生的事。

这，也算是天罚？

涂山姝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实在想不起来，她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爷要降下天罚。

“千凝。”景澈瞧见她的脸色很难看，拽了拽她的袖子，“你怎么了？”

“没事。”涂山姝揽住景澈。

她突然想起，前世小奶狗虽然很狠厉嗜血，过得却并不顺心。

小小年纪所承受的，或许并不比她少。

“有些累。”她伸开手臂揽住他，低下头，在他的小脸上亲吻了一下，“澈儿，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嗯。”

景澈小脸微红，他乖巧地趴在涂山姝的怀里，声音糯糯，“莫说是一件，千凝开口，就是十件事朕也答应。”

涂山姝拍着景澈的后背，声音幽幽，“以后不管碰到什么事，一定要记得跟我商量，或许我不能出什么主意，但你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

景澈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底的阴霾化作浅浅的柔情。

“千凝的意思，是要嫁给朕吗？”

“你小小年纪怎么耳背到这种程度？”涂山姝用力捏了他两下。

景澈嘿嘿笑了两声。

“千凝，你不是说过么，朝中险恶，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朕当然知道，千凝一直都在。”他说，“只要千凝在，朕就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