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说不下去。

大海的力量太过可怕，人类，太过弱小。

“尽人事，听天命吧。”涂山姝嘴唇泛白。

雨水太冷，尤其是接连几日都处于冰冷潮湿的状态下。

她体质偏寒，刚刚将身体的寒毒排出来，根本无法承受。

“千凝。”云星霓从身后抱住她。

“星霓。”涂山姝惊喜，“你醒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她摸着他的脸，“傻子，刚刚醒来怎么又淋雨了？你这小身板经受不住这么折腾，快回去。”

“不。”云星霓抓住她的手，“千凝，别离开我身边。”

叶苍华在一旁看着云星霓和涂山姝的模样，了然。

早先他就觉得云将军跟太后娘娘之间有点不太正常。

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不掩人耳目的地步了。

这涂山姝，果然跟传说中那般，不将世俗放在眼里。

若是在平时，他那认真的性子可能对秽乱宫闱不守妇道这种事痛斥藐视，但，此时，却都是感动。

就算是结发夫妻也做不到随时为对方去死。

可，云星霓做到了。

海水将涂山姝席卷时，所有人都自顾不暇，云星霓挺身而出。

为了她，他命都不要了。

这份深情，叶苍华觉得，他实在没资格说什么。

“星霓。”涂山姝转过身，与云星霓面对面，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还在发烧呢，逞什么强。”

“千凝。”云星霓站不住，在大雨中身形晃动不已。

涂山姝忙扶住他，“好了好了，听话，回去，不管怎么样都别出来。我没事的。”

“不要。”云星霓烧得迷迷糊糊的，“千凝，别离开我。”

“你是不是傻？”涂山姝捏着他的俊脸，“你瞧瞧我头顶上。”

“什么？”

“像你这种凡人果然看不到么？”她装作失落的样子，“光环啊。”

“我头顶上可是有观音菩萨玉皇大帝佛祖他们亲手颁发的主角光环，死不了的，星霓，乖乖听话，回去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