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惊讶。”涂山姝洗了一把脸,“你竟然还有这本事。”
“那是,在笼烟山庄,进新弟子的时候,都是我来把关。”玉珠说完,竖起大拇指。
过了好一会,她才小心翼翼地说,“涂山姐姐,我说得对么?”
涂山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歪在床上,“大部分是对的。”
“那。”玉珠有些扭捏,“是不是说明涂山姐姐你认可了我,我柳玉珠,不是个吃白食的。”
涂山姝倒是没想到性子犯二,颠三倒四,时而疯癫,时而睿智的玉珠,竟还有这种顾虑。
“傻子。”她笑着说,“我带你回来,就算你没什么本事,我也能养得起你啊。”
“那不一样。”玉珠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师父说了,做人不能吃白食,要有相应的价值。我本想保护涂山姐姐的,可姐姐身边有四个高手,我觉得没我什么事了,便改行了。”
“这样我会吃得更加心安理得一些。”
涂山姝对玉珠有些刮目相看。
这丫头虽然才十二岁,心智却远远不是十二岁那么简单。
“我先睡了。”她打了个哈欠。
她也算是大病初愈,又长途跋涉,实在疲惫得不行,不过一小会功夫便沉沉睡去。
月如钩,照耀天地。
淡淡的月色,笼罩着京州城,亦笼罩着笼烟山庄。
夜色寂静。
风吹动笼烟山庄外的高树簌簌作响,山庄最高处的小院落里,云断一脸憔悴地看着昏迷不醒的云星霓。
傍晚时分,他接到了萧云镜的飞鸽传说,说什么找到了治疗杏花瘟的特效药。
那特效药不是什么名贵稀有药材,而是一种常见的食物,大蒜。
云断很是惊讶。
那令人谈之色变的杏花瘟,特效药竟是最常见的大蒜?
他将信将疑,找厨房要了一些大蒜来,捣碎,过滤,将蒜汁喂给云星霓。
从夕阳西下到太阳落山,他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那红色狰狞的杏花果然没在出现,似乎,还在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