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菜。”她说。
“那就好,我也特别菜。”玉珠从房间角落里找出来棋子,又搬了一张桌子过来,将棋盘摆好。
“我用黑子,你用白子。”她嘿嘿笑着。
涂山姝心不在焉,有一下没一下地下着。
玉珠则每走一步都非常谨慎,如临大敌,表情丰富可爱。
看着她的模样,涂山姝郁结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这玉珠,像极了年少时候的她。
年少时,她也是这么放浪不羁爱自由,每天不知道想些什么,做出来的事到现在想想还脸红。
青葱年纪,有成年人没有的狡黠和天真,还有灵动和活泼。
还有一些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感触,很令人怀念。
“涂山姐姐你在想什么?”玉珠歪着头,想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想得焦头烂额。
瞧见涂山姝在发呆,手指夹着的棋子迟迟不肯落下
。
“突然想到了一首词,是辛稼轩的。”涂山姝说,“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玉珠眼睛眨了好几下,“什么意思?”
“是啊,什么意思呢?”涂山姝将白子落下,“吃掉。”
“啊啊啊啊。”玉珠看到自己的黑子被吃掉,脸色发苦,小脸上眉头紧皱,继续想下一步该走哪里。
涂山姝嘴角轻轻抿起。
纵然她现在的年龄只有十八岁,可有前世那些经历,再也做不了年少时候的自己。
面容未改,容颜依旧,心境却已经不是从前。
心境,才是最暴露年龄的。
“我输了。”玉珠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我就没赢过。”
涂山姝但笑不语。
她这么烂的技术,竟在玉珠这丫头身上找回了自信。
窗外风雨大作。
就算是房门紧闭,也有风灌进来,蜡烛被吹的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