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将军提前回京州城吧。”涂山姝声调提高了些，“哀家不需要你保护。”

她真是厌恶极了云星霓现在的表情。

明明，都是他在主导着这一切，却总是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他摆出这种模样给谁看？

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走吧。”

“千凝。”云星霓受了很重的伤，行动有些迟缓。

他慢慢靠近她，“我…”

“别碰我。”涂山姝脸色发白，想起昨夜那地狱一般的经历，有种条件反射一般的恐惧。

云星霓果然停下来。

他脸色复杂地看着她，“还疼么？”

涂山姝没有回答。

这男人，到这种地步了，又来假惺惺问什么？

若没有从前的温柔，或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当成被狗咬了一口，大概也没这么难过。

可，他明明对她有过极致的温柔，又整天以那张自带闪光效果的脸在她跟前晃悠，害得她惶惶然以为，他是喜欢她的。

经历过温柔，就再也无法经历残酷。

“云将军何必假惺惺，身上这点疼算什么，我早已经习惯了。”她冷着脸，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劝你还是走吧。”

“道不同不为谋。”

云星霓脸色复杂地看着她，“千凝，对不起。”

涂山姝很想怼回去。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对着死人说对不起，死人会活过来？

如果这个世上，说个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官府干嘛？

“云星霓。”涂山姝说，“我这个人，一向得过且过习惯了，本着当一天太后撞一天钟的性子，努力活下去。”

“所以，就当我求你，别再出现在我跟前了。”

“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烟消云散，永不相见。

云星霓紧紧地皱着眉头，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她。

终究，那只手没有碰触下去。

“也好。”他说。

听到这个回答，涂山姝身子抖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