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真是好冷的天。”涂山姝搓了搓手,“景澈冷不冷?”
“不冷。”景澈的小脸上带着惊奇,“娘亲冷么?”
“冷啊。”涂山姝看着身边两个衣着单薄的大男人,“云将军和临越王不冷么?”
他们有功夫在身,自然不会感觉到寒冷。
“终于结束了。”她呼出一口气,眉眼弯弯,“那个,景澈,咱们去你的雨霁殿吃火锅怎么样?”
“啊?”景澈愣了愣。
“这么冷的天气,最适合温鼎。”涂山姝说,“那诗是怎么说的来着,叫什么,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红泥小火炉,不是最适合这种天气么?”
“云将军和临越王救驾有功,正好犒劳犒劳。”涂山姝兴致勃勃地说完,腿上一麻,人已经不受控制地向着地上倒去。
“小心。”云星霓眼疾手快,扶住她。
“娘亲,您没事吧?”景澈吓了一跳。
涂山姝揉了揉眉心,叹气,“没事。”
还好之前泡过温泉,喝了萧云镜调制的酒,腿疼暂时缓解,足够她撑下来这场戏。
现在大概是药效已经过了,腿疼的厉害。
“娘亲,去你的天香殿吧。”景澈捏着大氅,“朕让人准备炉子和铜锅,娘亲想吃什么火锅?”
“嗯,我都挺爱吃的。”涂山姝疼得脸色发白。
她摇摇晃晃的,依靠云星霓的搀扶才勉强站立。
“那,臣将太后娘娘送回宫。”云星霓行礼,道了一声得罪了,将她打横抱起。
景澈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盯着涂山姝离开的方向,小小的拳头攥紧。
许久,才慢慢放开。
“皇叔,你陪朕去一趟御膳房吧。”景澈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上,“朕想去挑一些母后喜欢吃的东西。”
“是。”景霈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
涂山姝腿疼得要命,连带着浑身都是疼的。
雪花落在腿上,更痛苦难耐。
她恹恹地,不太想说话。
“你,准备了多久?”云星霓一张口,带着冰渣子一般的寒冷,连带着气温也降低了不少。
“什么?”
“林羡渊的事。”他很是怀疑,涂山姝为什么会知道今天会下雪?
为什么又会将时间掐得那么准?
刚才在城墙上发生的一切,就算是他,也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