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霓这一走,她也没了套近乎的可能。
“非要走吗?”她问。
“你是说我,还是云星霓?”秦释之问。
“都问。”
“关外不太平,一方面是邑岚虎视眈眈,另一方面,更是到了春末夏初,水草丰茂的时候,以放牧为生的大隆觊觎我们的土地。没有我…”秦释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笑了两声,“你觉得寂寞吗?”
“好好的,你转移什么话题?”涂山姝咬着嘴唇。
“关外有云星霓镇守,没人敢犯。”秦释之说,“你不希望他走?”
涂山姝说不上来。
她不希望云星霓走,因为,一旦走了,她就再也控制不了他了。
虽然现在也控制不了他。
可,就算他不走,该反叛的时候,也会反叛。
“我不知道。”她盯着秦释之的眼睛,“云星霓会自立为王么?”
“不会。”秦释之说这句话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
如果换成以前,他半点都没有自立为王的想法。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涂山姝可能会嫁给景澈,或者有其他男人,他就想推翻了这朝廷,将她据为己有。
这种想法,连他自己都害怕。
“说起来,你谁的醋都吃,似乎,从来不吃云星霓的醋。”涂山姝眯着眼睛,摸着他的脸,“可不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真面目?”
秦释之没有正面回应。
他揉着她的耳唇,确切地说是刚刚刺上去的耳环。
“这耳环,没有特殊情况万万不能摘下来。”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遭遇危险,这耳环会帮你。”
涂山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莫名觉得,秦释之虽然做了很多奇葩事,却也不算是个坏人。
若不是长期霸占她,似乎也算是个值得依靠的。
涂山姝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
温柔的陷阱最可怕。
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不知事,只按照自己的性子胡来的莽撞少女。
怎么还会有这种幼稚的想法?
“你现在的样子真好看。”秦释之拍了拍她的头,“起来,该上朝了。”
上朝。
又到了该上朝的时候了。
她愣了好一会,慢吞吞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瞧见秦释之换了一身太监衣服,立马吓清醒了,“你想干什么?”
“陪你上朝啊。”他眯着眼睛,“我听云…星霓说,前几天你被那些老顽固们气得不轻,不想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