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一轮明月,照耀的繁花如水。
涂山姝就那么愣愣地站在花树下,凸起的坟丘半被落花掩埋。
明月,清风,他。
一如从前,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远山,雾气笼罩,一勾残月下,流水照花。
伊人不在,只剩一抔黄土。
“我见静山多妩媚,料静山,见我应如是。”涂山姝地念叨着他们相见时篡改的句子。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秦释之拍了拍她的肩膀。
涂山姝没有特殊的反应。
“涂山姝?”
“秦释之…”涂山姝转过脸,泪流满面,身子摇摇晃晃,“他,真的没了。”
说完这句话,她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秦释之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将她抱回去的。
她的表情,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下一下撞击着他。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她身边,点了两根蜡烛。
涂山姝似乎是累了,睡得很深沉。
有人在敲门。
没等他回答,门便已经被打开。
彩丝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坐在桌子旁边喝了一口茶,“我找了你们一下午。”
“哦?”秦释之抄着手,也走到桌子旁,坐下。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彩丝眯着眼睛,手捏着那茶杯,“接近她有什么目的?”
“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么?”秦释之说,“你,混到皇宫里,难道纯粹是因为好玩?”
彩丝没有正面回答。
她连着喝了三杯茶,“你最近鬼鬼祟祟的,若是被我发现你有什么阴谋…”
她说到这里,仔细嗅了嗅,“火的味道。”
“你们去了哪里?”
“林静山的葬礼。”秦释之说。
“林静山…”彩丝眯着眼睛,“她一见钟情的那个男人。”
“一见钟情?”秦释之问。
“她年少时特别调皮,经常女扮男装出去玩,有一次春游时,在皇家杏花林里遇见了风流倜傥如同谪仙的林静山。她对林静山一见钟情,死缠烂打,两个人私定终身,还想着私奔来着。”
“涂山家大怒,将两个人捉回来之后,林静山才知道她的身份。老皇帝未过门的皇后被盯上了也不太高兴,给了他两条路,一条是娶长公主,另一条是死。他选择了迎娶长公主,几乎是毁掉了仕途。而她,得知林静山成亲的消息心灰意冷。当年这事也算沸沸扬扬。”
“多么狗血的故事。”彩丝说,“说起来,她也算错怪了林静山好多年。”
“毕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若是林静山选择死,心盛又倔强的她,必定会随着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