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思远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再抬头看李修祁,神色竟是悲喜交集,他嘴角牵动花白胡须,嗫嚅着再开口却只剩哽咽。
李修祁搀扶着他在自己左手边坐下,和颜悦色道,“自京中一别已过去了五载有余,看到冯老您身子还康健,本王心中深感安慰。”
冯思远毕竟是官场上摸爬滚打大半辈子过来的,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说,“多谢王爷关怀,老臣当年避走蜀地,却让王爷在京中孤立无援,老臣有罪!”
李修祁动容道,“父皇当年疑心前朝旧臣,冯大人自请离开朝堂中心到地方为官,此中取舍实乃不得已
而为之。大人避到蜀地来,除了自保,更是保全了本王,其中的道理本王又怎会不明白呢?”
冯思远是前朝旧臣,因其确实有治世之才,且辅助先皇安定朝野有功,才受到重用,鼎盛时官至户部尚书。
可后来新皇登基,逐渐对秦妃和拥有前朝血脉雍王起了防备之心,若前朝旧臣继续把持朝中的重要位置,很可能会被人抓住把柄借机连根拔起,到时候一损俱损,别说是保全秦妃,就连尚且年幼的雍王都无法保住。
冯思远知道李修祁的来意,他便不再纠结于往事,重重叹息一声说,“去年老臣得知王爷被贬至同许府,替王爷不平的同时又松了口气啊。”
李修祁淡笑着呡了口清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个
好处,省力气。
“托冯老的福,本王离开京城这段日子不但能暂避风头,还有机会离开同许到蜀地来与您重聚,的确是件幸事。”
同许府这个地方是他自己精心选择的被贬地点,同许作为中原与蜀地之间的门户,往南走跨过岭南就是蜀地。
而蜀地许多地方遍布雾瘴,是自古来的流放之地,朝廷官员外放大都不愿到蜀地来。可这地方对于李修祁而言,却是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所在。
一来虽有南岭之险,却靠近中原门户,二来这里散布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前朝势力,这些年李修祁在做的事,就是将这些势力整合、筛选,收归己用。
冯思远与李修祁相视而笑,“除了这些,老夫已经
听说王爷在同许府得遇雍王妃,成就真正的良缘,这才是真正的大喜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