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贵此时的表情十分认真，让人毫不怀疑他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娘，我知道从您生下我不久，爹就没了，您为了我才一直没能改嫁。这些年您受了多少苦，我虽然没说过，心里却都明白。当年去县城学艺，每当我感觉撑不下去了，我就想您，想我身为儿子，这辈子一定要让您过上好日子。”

白氏从看到刘福贵站起来时就呆住了，儿子最近与她再闹别扭，也从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她看得出来他表情中的含义，是伤心，更是心灰意冷。

刘福贵顿了顿，接着说，“我曾经不是没想过要带着小莺远走高飞，可我转念想，我走了，您要怎么办？小莺的父母又要怎么办？我只能打消这个念头，寄希望于您能听了我的劝说之后，愿意成全我们，可是…”

他叹息一声，正对着白氏重重跪到地上，连续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因用力淤红了一大片。

“儿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既然您不满意小莺，我也舍不得让您难过。今日我就去跟小莺断绝关系，以免她被我耽误了终身。这辈子我自然也绝了娶妻的念头，无论您给我抬回怎样的姑

娘，我都不会与她拜堂成亲。等我孝敬您后半辈子，为您养老送终了，我自会上南山剃度当和尚。您儿子没啥大本事，思前想后，要做到两不辜负，也就只有这个法子了。”

白氏听刘福贵说这番话，早已泣不成声，她哭的面红头胀不能自已，喘了好几声才捶着胸口道，“我的儿，你这是往娘的心肝上捅刀子啊！”

相较于白氏的伤心欲绝，刘福贵的表情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娘，您别哭了，以后咱娘俩的日子就跟从前一样，我如今赚钱比从前更多了，能让您过上好日子。我和小莺的事，我听您的，这就去跟她说清楚。”

他说罢站起来就往外走，白氏跌跌撞撞地下炕追去，呜咽着喊道，“你给我站住！我答应你，我顺了你的意，还不行么！”

刘福贵难以置信地回头，“娘，您说什么？”

“我说答应你娶黄家那丫头了！答应你了！”白氏拽着他的衣摆哭道，“冤家，讨债鬼啊，明日我就找媒婆商量提亲的事，这总行了吧？”

叶青忙跟着劝，“大刘你还愣着做啥，大娘都答应你了，你看我就跟你说，别总跟大娘拧着来，有事好商量，这世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