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年前。”邵皞道,“那时候还没有所谓的夜叉族,自然也没有灵鸟族月氏族狼邪族,当世上还只有一个神族时,有一个人曾劝我离开神族,离开让我视作父亲一样的朝天,而理由是——”他目光看向朝歌,口中一字字道,“龙神朝天氏,神族首领朝天氏,他在‘杀神’。”
“不可能!”朝歌脱口道,“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这绝不可能!”
“是啊,这绝不可能。”邵皞淡淡道,“这
便是我当时的回答,也是我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回答。”
他哪怕这样说,朝歌神色却也并未因此而好转半分。只因她与秦关几人俱都听得明白,“很长一段时间”的意思是,这段时间终还是有个尽头。而在那尽头之外,邵皞的“绝不可能”终将为之转变。
他们俱都等着邵皞继续说下去,未料他话音一转而问道:“如今这世上,还余几个‘神’呢?”
朝歌犟着脑袋闭口不言中,对这世界一知半解的秦·外来者·关掰着手指头数道:“已知的有你们一族之人,月氏族的白流霜族长,灵鸟族的青鸾族长,然后…然后没有了?”她有些迷茫眨着眼道,“是我太孤陋寡闻么?”
“并非你孤陋寡闻,而是这世间本就只剩这么几个‘神’。”邵皞笑了笑,目中却俱是漠然,“我们一族之人,你可视我们为‘死神’。而白流霜与青鸾,也不过是既没什么本事、又早被吓破胆的胆小鬼。当真来说,这世上早可去掉‘神’这个字。”
朝歌握紧双拳道:“这是因为昔年神魔之战
…”
“‘神魔之战’,”打断她话语,邵皞冷冷道,“人人俱知要将神排在魔的前面,可又有谁知晓,明明要比魔族更为强横的神族,究竟为何会被魔族杀到一人不留?”
“这是因为当年你们都离开…”
“因为当年我们都自请离开神族,神族已无太多可用之人。”又一次打断朝歌话语的邵皞又一次地反问道,“那为何,当年我们一个个都要自请离开神族?”
朝歌张口,却忽然发现这一回她还未能想好反驳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