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没问瑶云想做的是什么事。
瑶云于是上手摸了摸她身上镀着金色光泽的
、冰冷的鳞片。
而瑶云一动,原本就跃跃欲试的水真棠凌几人也迅速围了上来,大着胆子“触龙鳞”。瑶花跟在后面,犹犹豫豫的,却最终也敌不过自己心里头的雀跃,同样也伸手温柔抚了抚朝歌的龙鳞。
朝歌:“…”
好在并非人人都像他们几人这样大胆的。
最后瑶云微笑道:“诸位来此一趟,我族之人实现了自己数千年来心心念念的愿望,而我也实现了自己心中的一个愿望,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诸位有要事在身,我不敢出言多留,只请诸位放心那一件事,无论是我担任族长期间,哪怕日后我身死,由其他族人担任族长之位,我承诺诸位之事,无论过去多少年,我们也必会好生履行。”
朝歌眨了眨自己的一双巨眼:“如此,我便原谅你适才的无礼了。”
瑶云轻笑了一声。
他如今已知晓,朝歌威风神气的表象下,实则是一颗比任何人都还要纯真与善良的少女的心。他
对她仍充满敬,却已在不知不觉间没有了畏。
瑶云回头看向瑶花。
出乎他意料的,瑶花正注视的人并非夜闻道,而是朝歌。
她向朝歌问道:“你与闻道初见,他见到的你是何种形貌呢?”
朝歌答道:“便是你眼前的这一种。”
“原来如此…果真如此。”瑶花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带着些赞赏与赞同道,“若我第一眼见到你这威风凛凛的模样,我也会为之着迷的。”
朝歌:“…”
瑶云:自家妹妹可真会为自己找补。
但临别的气氛哪怕表现得再欢快,离别却仍是离别。
朝歌忍不住道:“你不如好好与夜朝道个别?”
“你都唤他‘夜朝’了,我同他还有什么好道别。”瑶花笑着笑着便流出眼泪来,伸手胡乱抹一把脸,“你不知道,最初我认识他便想叫他的名字,
他却叫我称呼他表字便可,我第一次听你叫他的名字时,我、我…”
她心中自是极伤心的,却也在比对之下,越发明白自己和朝歌在夜闻道心中是截然不同。虽一次次打气自己往后总还能遇到更好的,这些日子里默默看着他们两人一言一行间那点滴的默契,也自觉自己已放下许多了,可到底是第一次喜欢的人,到底是早几日里还一心一意想嫁的人,哪有那么潇洒就忘掉呢?
瑶花伸双手捂住脸,哭得无声无息,那眼泪却顺着她指缝滴滴答答淌下来,那极为克制、却又无法克制的伤心模样,直叫所见之人都心生怜惜。
朝歌哪怕身为她的“情敌”,此时此刻也忍不住想要出声叫夜闻道好生安慰她几句了。可她来得及出声,却感觉到头上有人在轻轻拉扯她毛发,而她记得那个位置上是…夜闻道。
他是在提醒她不要开口,只因此刻此刻,他什么都不说,只作毫不在意,对地上那个哭泣的姑娘而言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