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瑶花颤声道:“您是说,我族的‘青春不老’虽非龙神与魔尊赐予,但他们其实可以、其实可以…”
“是啊,他们其实可以为你们更改命数。”上邪叹道,“但为何他们又不曾如此做呢?”
他们为何不肯那样做?
上邪竟反过来问众人。
但众人又如何能知晓答案?
唯独秦关这局外人,秉持这些时日对传说中龙神与魔尊的了解,忖度再三后试探开口道:“魔尊之所以不这样做,是因为她天生就没有慈悲心和同理心?旁人的苦楚,她并非视而不见,而是那些在她眼里确实都如尘埃一般,不值一提?”
上邪点了点头:“魔尊确实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饶有兴致看着秦关,追问道,“那龙神呢?”
“龙神、龙神…”
秦关默默念着。
从上邪说龙神便是“天”开始,她便在思考这问题。她虽从未当真接触过龙神,可她从书本、影像里了解过很多的“天”啊:东方的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西方的上帝,还有什么北欧神话、希腊神话…不得不说,虽说每个神话里的上天之主都不一样,但这些仙神上帝之间却也有着某一些共性。
“龙神大约是——”她这一回揣度更久,好半晌才慢慢道,“他身为万物之主,在他的眼里,自然便觉‘众生平等’。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只蚂蚁,是一株花还是一棵树,是跟在他身边的神将、侍从还是他从未见过的各族之人,对他而言,这些大约都没什么分别,都是他要守护的众生之中的成员。而他…他站得太高了,除了魔尊,世间任何人距离他都有着太远的距离,是以,朝生夕死的蜉蝣,能够存活数十年甚至百年的人类,又或者能够活数千年的神魔二族的人,这些时间的长短在他眼里大约也不是那么分明,至于人类以及其余族群能够经历生老病死、魅魔族从出生到死都青春不老、灵鸟族身而为鸟、继而化人,这些各族不同的特性看在他的眼里,大约也都是自
然而生,从没有任何的问题,是以,他自然也不会想要去解决根本不曾存在的‘问题’。”
这一回上邪未再如她适才说魔尊那边,她一边说他一边点头。
但即便他不点头,朝歌、夜闻道还有瑶花等人也都已在心里默默认同她说的话都是对的。
魔尊就是那样的。
龙神也是那样的。
但这是魔尊与龙神的错吗?瑶花记得,瑶云曾在无意间与她感叹过,难道魔族的残暴全是他们自己的错吗?那是上天的错啊,因为他们生而残暴,就如同他们魅魔族生而无能,这都不是他们自己能够选择的。
而龙神呢?他天生便站得那样高、站在没有任何人够得着他的地方,那是他的错吗?视万物特性为自然,那是他的错吗?看不见万物因自身特性而起的烦恼与委屈,那是他的错吗?退一步讲,倘若他当真能够看到万物的委屈,他又该如何做呢?他能只为魅魔族改变他们的青春不老吗?他是不是还要改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