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功的将士们也是由他二人共同封赏的。
那么往后的每一道政令,每一道治国良策,是不是都要由这两人共同来拟定?
这对于百姓而言,其实称不上是什么大事,毕竟谁主政,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这些离他们的生活太遥远了。可即便是百姓也都知道,这世上没有谁愿意将至高的权力与另一个人分享。
别说至高的权力了,即便一个三口之家里也只会有一个一家之主。
隋棠似乎用行动与态度表明了她有这个觉悟,她就是愿意与顾西爵共享,可今天她愿意,那明天呢?后天呢?明年呢?再明年呢?
最重要的是,顾西爵他也有隋棠那样的觉悟
,而后与她共享那令他原本还差着点距离够不着的至高权力吗?
如果他还是生而就拥有这东西后来却又失去的前朝太子呢?
即便是百姓们,将最后一个条件重合在倒数第二个问题之上时,他们都能斩钉截铁地答一句:他绝不可能。
连他们都要说一句,顾西爵这位“高堂”,可真是一语诛心。
这个国家不需要两位掌权者,所谓联合执政,只要参见早五年以前都还辉煌无比的五国联盟便能预知后果。即便高台上的这两位今日顺利结婚,可最终执政的只会有一位,那一位究竟是谁,至少对于今日在场的许多人而言,今天的这场婚礼正好就是一个分界点。
很明显,上邪作为一个表面来看的平民,怀着一颗忧国忧民的心,选择了这分界点前更明确的那一位,并且一鼓作气的做了这场中很多人都没能做到
的事。
顾西爵遥遥看着他。
他看上去有些受打击。
事实上也是的。
他道:“你曾教授我历朝历代明君们的治国良方,你教导我该如何着眼大局,面对今日之家国,明日之家国,所谓治理,便要在这二者之间取一个平衡点,方为良策。”
但这个手把手教他许多治国之策、做人道理的人,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轻易就选择了另一个人,为什么?
因为他昨晚已说过了,他所拥有的一切,隋棠都有,是以为什么要毁坏好不容易才好起来的眼前的一切?
“我反对的理由——”噤若寒蝉的礼堂氛围中,一人忽而开口,却是顾西陵。她开口,众人才后知后觉想起,刚才顾西爵问的是“你们”反对这婚事的理由。
“有一个人,”抬头静静望着顾西爵,顾西陵道,“他比你晚一年出生,你从小将他视作家人,因为你名字里有个‘西’字,但他不能跟你共用一个字,是以你非得让他名字里加一个‘东’字,他的父亲只好为他更改了原先的名字。从小,他的一切都由你做主,他愿意以性命追随你,然而你也险些真的要了他的命,不是为了保护你自己,而是为了保护你身边那个人,保护你这位未来妻子。这让我很不高兴,这就是我反对的全部理由。”
她说话时,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顾西爵,清楚看到当他听到那句“险些真的要了他的命”时,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这令她飞快的笃定,沈东昀那一次重伤事件,顾西爵果然毫不知情。
三年前沈东昀重伤休养的那次,养伤的三个月期间,顾西爵从未回船上看过一眼,甚至没有发过任何表达关切的只言片语的信件,顾西陵一直理所当然的以为,那是因为他无颜面对。
但是今天早上得知沈东昀当初救的是隋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