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江之洲不由得想起了那位高贵如神般存在的泽天大帝,眼里闪过几道锐利至极的锋芒。
在这位圣帝的眼中,是否他们这些人不过如蝼蚁般存在,是生是死,都由他说了算。
或者说,他们的生死,本就不在他的眼中。
他们,不过是他的臣民,永臣服于他。
人的挣扎前行一生,能让自己完全作主的时候竟是不多。
说来,还是因为他们的命运,并不能自由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之缘故。
“杨清,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站到最高处?”
江之洲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却没有放到棋盘中,而是抬头看了杨清一眼。
最高处?
杨清挑眉:“为何有如此想法?”
他们不过是一叶浮萍,来自何处,去往何方,都无法受己身所愿。江之洲如此说,又是为何?
江之洲已经把话问出口了,自然不会再有任何的迟疑。
“你我等人的人生,若长此以往,没有前途,亦看不到归处。既是如此,何不思变?”
将那自由的权利,掌握在己手,好过一直任人摆布。
杨清听着江之洲的话,却是笑了:“小洲,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莫说他们如今不过四人,即便是有更多人,也无法改变他们只是一些身不由己的人而已。
如何与那一呼百应的圣帝相比?
若圣帝是天上明月,那他们便是那地上的尘埃,根本无法比拟。
不过,江之洲为何会在突然间出此言语,定然是知晓了接下来他们所要走的路,比那刀山火海简单不到哪去,才会有不如直接扔一道惊雷这般的感悟。
“居于万人之上,这想法的确是不错,但人心难测,欲念难填,且不说此举如镜中花般摘取不得,单说人本身就被无穷无尽的欲念所支使。”
“每个人的心中,都被囚有一头巨兽,若说有一天当真居于高位,那头巨兽便会被释放出那牢笼。”
杨清淡然地看着江之洲:“待到那时,你我都将成为那巨兽盆中餐,再无翻身之日。”
听着杨清的话,江之洲黯然不语。
他原本以为,想要摆脱眼下处处受人钳制的日子,唯有当得人上人一途,但是杨清的话,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