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乌并不挣扎,反而还凑近了些,叫呼吸喷洒在他面上,“我自然是与二殿下有些情谊的,殿下不曾有负与我,我也断不会让二殿下难做。可殿下你万万不该动我的丫头,那孩子跟我最久,我可宝贝着呢。”
“你以为我杀了你的人?”薛云鹤声音颤抖起来。
“您何必这么愤怒呢,薛浪不回来,于二殿下还是好事更多吧。三方势力少了个大头,没了最可能得利的渔翁。”
薛云鹤忽然松开阿乌,他从发冠上摘下玉簪,黑色长发就散落下来。
阿乌狐疑的拧起眉头,但见薛云鹤将玉簪顶在脖颈上说道,“皇叔一死,能得好的可不止我一人。朝中三足鼎立,为何若儿却只看见了我!既然你不
肯信,那我就在此发誓,若是我言语有假,便叫我从这里断开,身首异处。”
他说完就扬手一划,一道细红血痕便划满了脖子半圈。血流淌下,瞬间染湿了他衣襟。阿乌顿时有些动摇,关键是这举动太危险了,再深一分一厘都成了自刎。而且古人信的是举头三尺有神明,最重的就是生死誓言。
阿乌喊了木槿去拿药箱子过来,然后沉了口气说道,“既然二殿下敢这样说,我自然要信你更多。殿下方向,我的仇,只报在该报的人身上。”
——
城郊外深山的一个猎人小房里。
阿泠端着还在沸腾的汤药一路小跑着来到门口,她一推开木门,就被屋里蒸腾的热气轰了个照面。这么冷热一交替激的她鼻涕就要下来了,她大力吸了吸鼻子,赶紧用后背把门带上。
这是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但是用木板子订好了还是挺暖和的。屋中间燃着个巨大的火炉子,
屋内仅有的板床上有两个人在打坐。
薛浪赤裸着上身在闭目运功,皮肤白到要透明似的,仿佛能看见里面的骨头血流。墨色长发不做束缚披散下来,隐约遮掩了身上的伤口。
在他身后的是个衣衫整齐的老者,老头单手捏决,另一只手按在薛浪背上,这两人身上都起了层淡淡白雾。
阿泠不敢打扰他们,把药放下以后就蹲在旁边静静看着。她老觉得这屋里的热气得有大半来自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