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这里满满地透着阴谋的味道吗?”
“阴谋?给你升迁了也算阴谋?那么说,我帮你加入门萨俱乐部,你也会认为是我的阴谋喽?”
盛天悯明显听出电话那头景心琳的火气。
“不不…当然不是,只不过至少也需要事先和我打个招呼吧?”盛天悯心虚地嘀咕。
“打了招呼如何?不打招呼又如何?难道‘招呼’这东西的有无,就意味是否有着阴谋的味道?你这逻辑通吗?”
“可是…唉…”盛天悯无言以对。
“是不是说,我四月的出差计划,也得提前和你打招呼?否则就是我有阴谋?”
“出差?去哪里?”
“得了,我有阴谋,干嘛和你说明白?”
盛天悯听得出来,景心琳一时半会压不下她的小脾气,赶紧将语气温柔下来,“别这样嘛亲爱的,你这么可爱,哪会有什么阴谋。”
“哎呀!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怕了你了。上午我做完下个月的观测计划以后,我们高星高主任说计划里加上去外地的一趟野外观测时间,地点是陕西榆林县。他说要亲自去,而且还带上我做观测记录员。”
“那时间是?”
“你这语气,是不是隐约也有点发觉了?没错,和我父亲写字台上便签中所写完全一致——四月初八。看样子我爸爸在纸条上写的日期不是阴历,而是阳历四月八日,我想他这么写,只是一种个人习惯。”
“可我记得你说过,在便签上只写了他和玄昆、唐之忆同路,并没有你的领导高星吧?”
“从这里看,‘老者阶层’的内部似乎出现了分歧。我父亲的便签上没有高主任,十有八九是为了避开我参与其中,但高主任这次带我去榆林,却又好像希望我参与进来。我有些捉摸不透。”
“等等,虽然时间对上了,地点还是最好确认一下,你父亲便签上留下的地址和你领导要去的地址是否真是同一处?”
“不会错,就是一个地方,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县。”
“神木县?”盛天悯听到这个地名,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封奇怪的邮件里,图画上画的那棵树,你有没有注意是什么树?我感觉很怪异,不像是常见的树木。难道这就是喻指‘神木’?”
“那棵树你能形容一下什么样子吗?”景心琳也开始好奇起来。
“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个人倚靠在一根笔直的木桩上,虽然很抽象,但绝对神似。”
电话那头好一阵没有说话,正当盛天悯等得不耐烦想问对方还在听没,传来景心琳的声音:“我想起来了,爸爸的那本《维明伊始集》里有过这种树的类似描述,他形容为‘如神倚木’,就是如同神靠在木头上休息,我记得按照书里引用的《庄子·逍遥游》中记录,这棵树的名字叫做‘冥灵’,俗世称其为‘神木’。”
盛天悯恍然大悟,“那就没错了,神木县,邮件一定是那个叫胡敬禅的人发的,他的目的就是要告诉‘自转方舟’和‘启明星体系’里门萨俱乐部的成员某些事情,用图画和暗语来提示所有人。”
“恐怕实际情况会让你失望的,”景心琳说道,“据我所知,胡敬禅这个人早在我爸爸上山下乡时就被造反派打成大脑残疾,也就是个‘傻子’,怎么可能会发邮件呢?更别说用什么图画和暗语了。”
胡敬禅是残疾人?这怎么可能?
“那要是这样的话…说不通啊…”
“的确是说不通,父亲的行程便签、暗示如神倚木的邮件,还有高主任刻意地带我去榆林,怎么也解释不了胡敬禅会是那样一个状态。所以说…”
“所以说,这趟陕西之行,你必须得到个说得通的解释,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