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睁开了眼睛,久违地感觉到了晨曦透过玻璃落在视网膜上。
昨晚的他没有酗酒,也没有拉窗帘。
一早上就无比清醒的头脑让埃里克非常的不适应,他在床上翻了个身。
房间的一角映入眼帘,干净的地板上见不到一个空瓶子,也见不到一本书。昨晚倒了红酒的桌子和地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擦干净了。
埃里克再次翻了个身,将脸朝向天花板。
“那么,也别让其他人配合你的自我满足吧。”
昨天林依月临走前说的话,回响在他的耳边。
埃里克摇了摇头,试图将这句话从脑袋中清除,但却怎么都无法成功。当人脑袋清醒的时候,就容易想七想八。
他从床上坐起了身,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书桌的旁边,随手拎起了上面的一瓶红酒。
“嘭”的一声拔开瓶塞,埃里克咬住瓶口,准备仰起头将里面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而就在这时,桌子上的一个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盒子的材质是硬板纸,缠着的绸带很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这个房间里是不可能有这个东西的。
埃里克迟疑了一会,打开了纸盒的盖子。
一条纯黑色的围巾叠得方方正正地放在其中。
房间里突然静得出奇,只留下墙上挂着的钟和心脏一起和鸣。
“小埃啊,人生呢就像线一样,只有和其它线交织在一起才能够继续前进。有时会和某根线相互缠绕着向前,有时又会和它彼此分离,背道而驰。但是啊,有时候,陪伴不一定是好事,分开也不一定是坏事,因为缠绕在一起的人生会束缚着彼此,只有分开后才能编制在更多更多的美梦之中哦。”
埃里克用手捂住了脸,眉毛微微地皱起。
碎片一般的记忆,在脑海里逐渐重组成了一块彩色的玻璃,五彩斑斓,但又毫无章法,混乱不堪。
埃里克垂下手。
他像突然炸毛的猫咪一样粗暴地拉开了桌子的抽屉,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空白的a4打印纸,装着资料的文件夹,写了一半的笔记本
埃里克将里面的整洁摧毁的一干二净,最后将一部手机放进了口袋中。他又转过身,拉开了衣柜的门。
寥寥无几的几件衣服消沉地挂在里面,下面则是按照大小堆放的纸箱子。
埃里克蹲下身端详了一会,伸出手将其中的一个拖了出来。那个箱子上方堆砌的其它箱子失去了平衡,“哗”的一声垮了一地。
打开纸箱的盖子,里面是一个小一些的金属盒子,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密码锁。
转动齿轮盘,连绵的“咔咔”声响起,接着“啪”的一声脆响,锁被打开,落到了地板上。
金属盒中是一个黑色的小匣子,匣子下面压着一叠文件。
埃里克将匣子扔到了桌子上,然后抽出了底下的文件。
不需要的文件被随手丢在了地上,像雪花一样飘落。最后,埃里克停止了寻找。他将一份文件拍到了桌子上,然后从桌子上的笔筒中拿出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写完后,他将文件折好塞到了自己的口袋中,又拿起了桌子上的小匣子。
匣子的盖子上,写着几个烫金大字,“赠与新夏威夷决战总指挥官——埃里克清兰少尉”。
埃里克打开匣子,房间里的光芒突然闪耀了起来。
一枚钻石,静静地沐浴在阳光之中。钻石,即使在没有发生洪水的旧时代也是非常珍贵的存在,更别提现在连陆地都所剩无几的现在。
埃里克将钻石也扔到了口袋里,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盒子丢到了垃圾桶里。他从衣柜中取出一件黑色的风衣,换掉了身上的军服。
被换掉的军服也被随意地扔到了地上,埃里克没有去管自己制造的狼藉,推开门走出房间。
“唔”下楼时,埃里克和声望打了个照面。
声望站在楼梯口,略微瞪大了眼睛,仰望着换了衣服的埃里克,“惊讶。没想到主人今天起得这
么早。”
埃里克没有看声望的眼睛,他低下头,直接从声望的旁边走了过去。
“提醒。早餐”
“不用了。”埃里克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等下要出去,今天也不用准备午餐和晚餐了。”
“明白。祝愿主人一路顺——”话语被门合上的声音打断,声望却仍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在听不到埃里克的脚步声后,她才直起腰,转过身继续上楼。
本来的话,埃里克房间的打扫早就已经完成了,但是聪明的女仆觉得埃里克这么着急的出门,一定会把房间再次搞得一团糟。
更重要的是,她想确认一件事情。
来到埃里克的房间内,声望先是扫了一眼混乱的房间,然后看向了桌子。
桌子上的那个纸盒被打了开来,里面的围巾仍在里面。
声望的眼帘微微垂下,她默不作声地弯下腰,开始收拾起埃里克的房间。
“唔!糟糕。林依月小姐还在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