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恍若是呢喃一样的声音，慢悠悠地从云曦嘴中响起。划破了漆黑的夜空。所有的人，此时此刻，能做到的，也只有鸦雀无声。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们偏要敌对啊......这样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呢喃声中夹杂上了满满的痛苦之意，卫灵灵也失去了一如既往般的活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呆呆地跪坐在那里，有心想要安慰后者，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同样陷入了沉沉的思索的，还有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当事人。

严昊。

他背靠在一颗苍天大树上，手中抓着的一只野兔无力地从手中脱落，噗叽一声掉在了地上。微微叹了一口气，身子缓缓下滑，静静坐在了地上。略微有些颤

抖的手在衣兜里摸了一会儿，找出来了一根烟，将其点燃，轻轻吸了一口。望着慢悠悠消散于空中的雾气，哪怕强如严昊，此时此刻，也是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当中。

这是严昊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第一次对前方的道路感到迷茫。

曾经的他，对未来，对日后的计划规划得相当清楚。说来倒也是简单，其实也仅有复仇二字罢了。在那之后，他该去做什么，他想都不会去想——因为没有意义。但是，在这一刻，他却忽然迷茫了起来，在那血腥未来之后，他该如何是好？

燃烧着的烟蒂，在吸了一口之后，便被遗忘在了手中。烟雾，也早已消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缜密的大脑当中居然什么也没有流过，空白一片。直到烧到尽头的烟蒂灼伤了他的手指，他这才微微惊醒，叹了一口气，随手摁灭烟头，又拎起了那一只野兔。

严昊，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严疯狗，甚至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他对内心深处的那种朦朦胧胧的情愫，有着莫名的畏惧与排斥。

“老师，你回来了？”

见低头不语的严昊绕过了一棵大树，再度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卫灵灵二人早已恢复了以往般的模样，开心地向着严昊打了一个招呼。卫灵灵上前，帮着严昊打理起了野兔。

“老师.....你怎么了？”

卫灵灵心细，很快注意到了严昊的异样，微微一怔，轻轻捅了捅他。

“我？我怎么了？”

严昊一愣，手中忙活个没完的动作停了下来，略微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卫灵灵。

“......你一直在笑欸。”

“笑？”

这回轮到严昊吃惊了，腾出来了一只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掐了几下，没有感觉出来。

“是啊.......你不知道吗？我一直还以为你压根就笑不出来呢。”

“什么叫笑不出来啊？我经常笑的好吗？？！”

严昊没声好气，将处理好的野兔挂在了火堆上，使

劲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回复自然。

“你没有自觉的吗......你笑起来从来都是皮笑肉不笑的，有的时候看起来都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