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严昊由陆大陆二引路,外带几个亲信,踏上了漫漫寻亲之旅。
“老大,我们调查了两年之久,现在终于是有了点线索。”陆大陆二是严昊第一批带出来的士兵中所剩无几的两个幸存者,实力虽算不上有多么强劲,但是胜在脑子好使,办事反应快,所以说严昊心头的这件大事最终落在了他们兄弟俩头上。
严昊一行人行进速度不是很快,在赶路途中一边继续调查搜索情报,一边调查民情。严昊虽为参将,是个舞刀弄枪的武官,但是鉴于有时还要向知府等上级汇报情况,或查询粮食储备和民生民意,所以说有时候也会负责这一部分的相关内容,这也算是分内之事。
“我们前半年的时候抓到了一个帝都俘虏,经过审讯,他说他参加过您——”陆大一边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犹豫。
“参与了我家乡的屠杀是吧。”
严昊脸色微沉,声音很低,听得周边的亲信不由地与他拉开了距离。别人不清楚他们可是清楚得很,严昊虽然生气的时候和一般军官一样,都喜欢骂人,但
是当严昊声音和脸色都沉下去的时候,则是说明严昊是真的动怒了。这时的严昊,最为危险,随时都有可能毫无征兆地变脸,实话不知道下一步会做出什么。
“是......是的。”
陆大吞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惶恐。
“然后呢?”依旧是平静无比的声音。
“然后......他说他们押送了一批俘虏,送到了边境,然后我们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麻烦你们了。”严昊轻轻点头,但是那种仍旧毫无感情的声音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没事没事没事......严参将您太客气了。”陆大被吓得够呛,连敬语都用上了。要知道,一般情况下这些个跟班都是一口一个老大称呼的,哪里会用什么敬语。
“边境位置知道吗?”
“知道知道!离这里向西北方向大概有八百里左右,在帝都的镇鬼关附近。那里常年大兴土木,基本民工一直不够用,所以说他们最有可能出现在那里。”
“镇鬼关啊......”
严昊目光冰冷,心中陡然一沉。他曾经听到过一些传闻,由于镇鬼关多年以来都处于战乱状态,所以说修缮工作极为繁重。那里的民工大都是从圣王国境内
抓来的流民和普通百姓,帝都也基本上没有把他们当做是人去看待,经常是拿到手就往死里用,用死了再换新的。如果说自己的父母落到了那种地方,那下场几乎难以想象!
“我们赶紧走吧。”
一边说着,严昊加紧了步伐,沉重似水的脸上也是抹过了一丝紧张。一股难以名状的心颤从心头流过。那个最坏的结局他虽说早已料到,但是如若说没有看到最后一幕,他绝对不会放弃那最后一丝希望!
数日后,严昊一行人赶到了镇鬼关。
镇鬼关,被誉为天下第三雄关。仅次于帝都雄关和远在北部战场的讨妖关,巍峨无比。自然而然,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在经历了数十年的战乱后仍然不倒,是革命军眼中的一颗难以拔出的钉子。
眼前的雄关相较于以往严昊所经过的种种城池,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镇鬼关正好处于两座巍峨的山脉之间,将其相连。山势极其险峻,常人根本无法攀登,也只有山中间的那条宽阔的峡谷可以允许军队通行。但是,那唯一的道路却被百丈之高城墙所拦截,将道路阻断。城墙上血迹斑斑,不知道它经过了多少恐怖的战役,在略微偏上一点的位置上,密密麻麻插着无数钢铁倒刺,将想要爬墙而上的士兵阻拦而下,无
法向上攀登。一行人面向着那可怕的城墙,久久无言。
“这么一座城,得多久才能攻下啊......”
一旁有士兵使劲仰着头,望着那几乎看不到顶的关口,被震得久久无法宁静。
“是啊......”严昊也是第一次来这边的镇鬼关,也是被那凝聚着渗人杀气的城楼所震撼,一想到自己再过几年可能就要攻打这座基本不可能打下的关门,不由地一阵头大。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我们先进去再说。”
严昊想了片刻,决定先完成眼前的要务,然后再思索其它事宜。
几个人乔装打扮,装作成了小商小贩,在向把守城门的士兵交付了一笔连严昊都略感肉痛的贿赂之后,几人终是跨过了这道城墙,迈入了城墙后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