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池向来说一不二,见他拒绝顾行舟也没再坚持,整个人瞬时如松柏一般贴着墙角尽职的站着。
这些年顾非池走南闯北见过的事情也不少,危机处理意识也是潜移默化中越来越熟练,他既然敢来,就没在怕的。
本来他还想着先敲门,手中握着的玉骨扇刚刚抵上门还未曾用力,那朱红色的大门竟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深更半夜,那厚重的门自动打开,寂静中宛如一阵惊雷,饶是顾非池一向冷静自持,后背也禁不住激了一层薄汗,顾行舟刚要闻风而动,又被顾非池以眼神呵斥住了。
他只得怏怏回去重新站好。
亮湛湛的月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把这小院照得很是明亮。
这是一个一进一出的小院,设计的很是精巧,这偏远小镇上的一座外观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院子,里头的小道竟然是亳州玉石铺就的!
就算是富贵如京城,也没几家高门侯府用得起这个,而这里不光用了,竟然还铺满了一整个院子。
豪气程度令人瞠目结舌。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顾非池敛住心神继续查看,院子应该很久没住过人了,抄手游廊两边还有几盏只剩下枯叶的花盆,他历来对草药习性熟悉,就算凋零的只剩下几株空杆了,他依稀能够辨别这些貌似是茶花根。
茶花对土壤和温度的要求都很高,太冷太暖都不行,这些花很明显就是无人照料被冻死的。
顾非池眸光渐沉,望着这些破败的枯枝,心中冷笑,这地方竟然还是个藏娇阁。
是啊,他早就该想到的。
茶花哪里是一般人能够种的起养得起的,而且在燕国,茶花就是风月女子的象征,那些勾栏别苑里,晚
上云鬓香衣的名妓,出来迎客的时候鬓边都会斜插一朵时下最流行的茶花,茶花盛放、多情、美艳。
可惜,花无百日红,越是璀璨,凋零的就越快。
想来曾经住在这里的,一定是位名扬一方的名妓了。
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人会让他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