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是一通辗转反侧,好容易挨不住睡着了,却不是梦见那个朦胧通红的梦,而是梦见那日在绘彩阁,萧玉白擦掉她惊惧的眼泪,低头亲着她的唇,就像方才那样…
到梦醒时,云心妍还是觉得脸颊有些烫,抬手一碰果然去烫的,仿佛这一夜就没凉过,这让云心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下忍不住恼了萧玉白,这人怎么能如此!?
云心妍一早就红着张脸,一副发了高热的模样,把丹心吓了一跳,连忙要叫秦大夫来,云心妍如何敢让她去,秦大夫要是来了,岂不是连她做的梦也瞒不住,这种事叫她一个姑娘家如何面不改色的说谎,怎么可能办到。
实际上她连这谎话里该有什么,都没个头绪。
好容易拦住了丹心,云心妍便起身梳洗,虽则昨晚睡得迟,今早又是按时起的,但她脸上却看不出来丝
毫疲累,反倒是眼角那抹浅红娇艳得很,便是胭脂也遮不住。
以至于沈戡济一看见她,心底就抽了抽,萧玉白这个王八羔子,昨晚肯定没干好事!蹬鼻子上脸了!
沈戡济很生气,转头就吩咐辛管事重新去庄子上找几条大狼狗来,原来那几条狗都被萧玉白那个混蛋收买了,必须换掉!他在敢来,就放狗咬他!
云心妍是下晌才知道这事的,前天十八部的使团就走了,迦楼罗也回南疆去准备迎娶孟璃夏,沈戡济在上京快半年,四处惹事生非,终于惹得朝中上下一致的厌烦,景平帝同意放他回西北,还给了他个偏将的官儿,也算是在吏部的官员名单上有名儿了。
这官当然是比不上前头那个宣威将军,两者之间可谓是相差千里,但他这么闹了通,还能得个官回去,而不是被贬斥,已经算是好运了。
今日便是他回西北的日子,沈靖轶一早入朝,没功夫送他,不过该嘱咐该教训的,昨晚都已经办妥了,今日便是云心妍送他出城。
云心妍原以为今日又是只得自己,若是她舅舅沈北阳回京,旁人不管心里怎么想,碍着颜面总要来送几分,但换做沈戡济,基本不会有人来,但今天叫云心妍意外,他们到城郊时,已经有人在那儿等着了,还不少,且都是认识的,其中最厉害的当属晋中侯府的大公子韩康信,余下的往他身旁一站都显得平庸。
这是个锋芒毕露的少年,也是曾被沈戡济揍得很惨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