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质问。

索性迟先生对她的性子早已经熟知，伸手取过她手中的玉盏：“还烫着，先放放吧，一会儿再用，今儿耗了这么久，连安丫头的事也停了，可是有头绪了。”

弦生歌撇了下唇角，她模样年轻，颜色又好，咋看起来就像是在跟亲近的人使小性子，连声音也软了三分：“是有些头绪了，问题应该不在那小子身上，但肯定跟他有关，还得再费些功夫才是。”

迟先生皱眉：“这要如何寻起？他身边人事众多，便是剔除掉不亲近不相关的，余下的也不少了，不如寻妍妍帮帮忙？”

“妍妍那丫头？”弦生歌蓦然一笑，带着几分玩味瞧着迟先生，“方才你还说我把意如教歪了，怎么这

会儿又想给你那徒弟报信了？你是觉得你那徒弟应付不过来？还是觉着那小子怀有异心，得提早防备着？”

迟先生已经习惯她抓着点儿小事胡搅蛮缠的模样，这事她比他有分寸，不会真误了事，只摇头道：“我让戡济将妍妍接回西北去，可到底不如天意，他还是迟了步。”

“他那是迟了步？”弦生歌嗤笑，那可是迟了个把月呢。

迟先生被她堵得无言以对，也不跟她在这件事上纠缠：“你既然不着急，想必是有法子了。”

若不是今年春寒厉害，都二月里了峡口关都还下过两场雪，以至于她的信来迟，沈家那小子赶回上京又怎会迟了，说到底还是妍妍和她那表弟无缘。

弦生歌虽然总挑着迟先生的错处，在这事上却没有隐瞒，点头道：“确实有些法子，妍妍那儿暂且不要去惊动，那小子不是个好对付的，我瞧了他这些日子，不过多活些日子，肚子的坏水儿比他那个兄弟还多

，比他那兄弟还会装纯良无害，若是叫他知道咱们利用他的心上人掀他的底，还不知道怎么记恨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