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白没搭腔,他发现沈戡济把对妍儿的心思藏得很紧,就像是早就明白这份情不可能有结果,索性就谁也不让知道,省得说出口伤人伤己。
不知道前世他娶那个敢提刀追他三条街的姑娘时,究竟怀着什么心思。
送走两人,萧玉白突然想到。
前世沈戡济最后娶亲了,在云心妍死后的第二年深秋,据说是在一次巡视时救下了个被马匪追杀的姑娘,关外民风开化,那姑娘后头就追着他进了关,死活要嫁给他,把峡口关闹得鸡飞狗跳,后来就成了。
可惜不能问问了。
萧玉白暗暗摇头,把这些有的没的赶出去,临着快晌午时才去钟家,一是探望舅舅舅母,二是去寻还在钟家的萧锦央。
一出宫,萧玉白就敏锐的感觉到暗地里有不少目光盯着自己,知道都是哪儿来的,他也没多想,昨晚的
情形在前世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他前世的处境比现在还要艰难。
钟家亦在内城,没多时就到了,萧玉白下了马车就被人迎进去,一路到主院里,见着听到消息心悸过度倒下的钟夫人,他的舅母。
大夫已经来瞧过,施了针也喝过药,正歇着,萧锦央和二少夫人徐妙正在一旁照看着,两人眼底都泛着红,想是没少陪着哭。
钟夫人瞧着不大好,脸上白森森的,满面戚容,半睁着的眼里眸光暗淡,仿佛一夜间衰老了几十岁,听得丫鬟说三皇子来了,才勉强有了几分精神。
“殿下…”钟夫人颤着苍白的唇,声音也颤抖不已,刚开口眼泪就涌出来,滚过无光的脸颊,徐妙急忙扶着她,钟夫人自生了钟启辉后身子就一直不大好,这些年都仔细养着,现在骤然遭逢惨状,只怕是…
萧玉白瞧着钟夫人颤巍巍伸出来的手,怔了下已经到榻前扶住:“舅母放心,我一定会叫他为表兄偿命!”
萧玉白低声说道,眼底尽是森森的沉寂,淹没着想要深藏的痛苦。
钟夫人强撑的精神一下子落了下去,无力的合上眼,偿命又如何,她的儿子孙子儿媳都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