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暮色沉沉,也不知沈荃是要跑到哪里去。英谷雨回头朝着毡帐里的沈大娘招呼了一声,飞身骑马追了上去。
沈大娘闻声从毡帐掀起门帘出来,看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已经跑远了,她仍是不忘大声叮嘱他们说道:“你们早点回来!”
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沈大娘转身又是进了毡帐。
在草场上骑马奔驰的两人,沈荃虽脸上的伤好了,但心中的生气却无半点的消散,及至今日沈大娘说起英谷雨明日一早就离开,他的气愤更是达到了极点:郝余这人枉费将他当做朋友,竟是全然未将他放在眼中。
他越想越气,也不顾天色将暗,英谷雨又是追在后头,便是一心往前想要将恼人的家伙给甩开。
而英谷雨却是喜欢这等,快马扬鞭,暖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滋味,她虽是紧随在沈荃后边,却也非全然是为了沈荃。这段时间,她虽是寄人篱下,但在此地抛却过去的身份拘束,暂搁置了悲伤仇恨,她得以郝余的身份恣意的生活。
只可惜这等草原上逍遥自在的日子,是她偷来的时光——是
从前不该有的模样,而往后也不会再有。
他们骑马越过一条小河流,又经过了一个小山丘,直到西边没有丝毫太阳的亮光,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沈荃才是放慢了速度。
他回头瞥了眼英谷雨,见她仍是跟着,心下不由稍稍有些宽慰。
月光下,他又是骑马到了两日前的那处山顶上,从这里仍是可以看到泛着亮光的河流,还有那道关隘,至于那些个白日里艳丽灼人的桃花却是湮没在了黑暗之中。
英谷雨追上来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才发现沈荃跑来了这里。
沈荃下了马,便是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准备冲着山谷大喊,回头余光看到英谷雨追了上来。他立马是扭头上马跑下山去,动作一气呵成,快的连英谷雨也没有反应过来。
英谷雨想不明白沈荃怎么了,她又到了此处,索性自己下马站在山顶上,看着对面的关隘。她想,便是按沈大娘的话去洛川,她也能寻机会离开。且眼下秦国回不去,趁此时机倒不如在魏国寻找报仇的机会。
她又是按了按腰间的匕首,暗道:魏国能人异士良多,,她也能从中寻些利器或是其他的助力。